第293章 尽快结婚(1 / 1)

书蕴芳华 李幼谦 2578 字 1天前

“怎么能不看呢?不编辑怎么发表?”他由衷竖起大拇指,“题目不错,走出去,好大一片天,他家乡的环境就是一块小盆地,那里太美了,你写得太漂亮了……”

“感同身受,我就在那小山村里出生的,我就从那里走出来的……”

“不会吧?就那么巧,你怎么从来没说起?”

华灯初上,光芒惨白,透过树叶,撒下一块一块的光斑,我的面孔,一定也阴晴不定,小坡在我身边,傻呵呵地乐什么?我语气很冲:“很小就出来了,母亲也从来不说。你难道没看到内容吗?”

“我看了啊,也看出了他深深的内疚,对不起他的家乡,对不起他的母亲,没说对不起妻子儿女啊,所以现在才要来投资,为家乡的建设出力。”

“他好意思说吗?为了他心目中的花花世界,他把他的妻子儿子也抛弃了,以身相许,和他的女老板共同打拼,这样无耻的事情,怎么能说得出口?”

“原来这样啊,他不就是当代的陈世美吗?”小坡唾沫四溅,愤怒声讨了一番,然后又有些疑惑,“采访认父,简直就是篇小说。你知道了怎么还要写那特写呢?”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今天下午,他到我书店去,被我母亲认出来了。”我有几分愤怒。

“呵呵,不正好吗?破镜重圆,又是一段佳话,”他拍着巴掌笑起来了,“好啊好啊,你真是时来运转,牛屎发烧,正在愁还债,正在愁买房,天上掉下个财神爷,你是翻身农奴要把歌唱了。”

这个家伙,简直是没心没肺胡说八道,我不理他,推着车往前跑,蹁腿上了自行车,把他远远甩在后面。

到了咖啡店,小高已经上班,方老板笑呵呵地迎接过来,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接过了烟和酒,我祝他身体健康,生意兴隆,他只说了彼此彼此,然后就去招待客人了。别的也没什么说的,原来就说好了,过年我要营业,不能去给他们拜年。初一的电话也说了,但是我想,今天晚上还是要再打个电话,给娜娜说清楚,征询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平静,在房屋里坐着,问我吃晚饭了没有?我说没有。问我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我说到咖啡店里给娜娜父亲拜年了。她又问我,是不是要请方老板来吃饭?我说没时间没地方。

她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才到厨房去,又把饭菜热了一下,她拿碗端菜,但是手在发抖,我连忙接过来。

她坐到桌子边上了,这才说:“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掏出来那张报纸,是小坡带给我的,写王鼎隆的特写。母亲放下碗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那报纸扔掉了,瞪着眼睛对我吼:“书读到狗肚子去了!这样一个人,你还要认贼做父?”

我委屈地辩解:“在宾馆采访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何人,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对我说起,你认出来了,我才知道的……”

“这种人渣,我说他干什么?”她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后来,你又见了他?”

我点头承认,把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母亲冷冷一笑,又把报纸捡起来,然后撕成一条一条的,突然对我说:“你郑叔叔回来,我就和他结婚。”

还要说什么呢?母亲的态度已经很明显,我鼓掌赞扬:“妈妈,好样的,有骨气。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吧?你们还没有新房……”

“他早就催着呢,那边的房子将就一下吧,让那不顶龙的家伙看一看,别想用金钱来收买我们。”

我笑了,母亲也笑了。

我马上收起了笑容,十分严肃地对母亲说:“这都怪你老人家,为什么早点不把这事情告诉我?早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那是小山乡的地名,知道他出走的经过,我就不会给他写那篇报道了。”

母亲很沉重地告诉我,就是因为这个人很卑鄙,不仅因为恨他,还担心,当我的心智不成熟的时候,担心我与他联系,受他的蛊惑。因此切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费了好大的劲,在户口上把我的名字改了,就怕他找过来,连我的舅舅也不往来了。

我问,我真有个舅舅吗?母亲告诉我,也正是为了我能够健康成长,有一片栖身之地,所以,当她上调回湖城之后,有王鼎隆给的一点抚养费,我舅舅就想用这笔钱去投资做买卖。其实这个舅舅也不争气,赌钱喝酒,花的比挣的多,母亲不愿意,和他闹翻了,根本就没在娘家住,就在梧桐街买了这旧房子……

我的母亲啊,为儿子付出太多,不知道怎么感激才好,于是就说,房子买不起,但是结婚的钱还是出得起,要给母亲热热闹闹办个婚礼。

母亲摇摇手,脸颊红到脖子,说没这个必要,老夫老妻的了,领个证就行了,最主要是做给那姓王的看,表示我们的决心。

还有点放不下心来,我要问问娜娜,不想再隐瞒,我在这上面吃过亏,另外,也看她她的心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对待金钱和利益的问题上,是人品的分水岭。

回到卧室还没有打电话,就接到娜娜的电话,还在过年期间,就像吃了火药,吐出来都是鞭炮,炸得噼里啪啦的响:

“你最近是不是挺闲的?”

“没有啊,”我被问得莫名其妙,再加上今天的突发事件,神经还绷紧了呢,于是说,“从早到现在都没闲过,回来之前,我还去看你父亲,算是亲自给他拜年了,你们家隔得远,又不让我去,我们就免了吧,我不给你母亲拜年,你也不用来给我母亲拜年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看你闲得无聊。”

她说话怎么那么冲呢?因为她何以见得。

“不是无聊,你怎么去写那样无聊的文章?”

我被说得莫名其妙,问她看到什么呢?她说看见春节前的晚报了,一整版是我的文章,无聊的马屁文章。看见这样的文章也不奇怪,湖城县在湖城市的管辖内,晚报当天就可以发到那里,他们家未必定晚报,想必今天才看见,就来兴师问罪了。

抛开我报道的人与我什么关系不说,也不至于无聊到马屁文章上吧。莫非,她猜到1点什么了,既然指责我,就说明,观点与我们相同。是不是还有别的看法呢?考验一下吧。

我装着很委屈的样子说,这是为了招商引资,报社分配的任务,我一天就采访完成,一边记录一边写,文字可能粗糙,但内容没什么问题啊。

“怎么没问题啊?现在世风日下,到处充满着铜臭气,难道你也向钱看了吗?”

“当然向前看,努力赚大钱,买房迎新娘,满足我心愿。”我顺口溜了几句。

她却更加烦恼:“我跟你说,正正经经地说,你也好歹是个作家了,顾惜一下自己的名字,不要什么活都接,不要什么文章都写,巴结什么大腕大款,为他们歌功颂德,坏了自己的名声……”

在我的印象中,她从来善解人意,从没这样盛气凌人,有几分可笑:“戴着戒指就趾高气扬,竟然教训起未婚夫来了?我也没编造谎言,我也没刻意奉承,只是实事求是记录,报道一个乡镇干部下海,虽然不是第1个吃螃蟹的人,也算是改革开放的新生事物吧。”

“追名逐利的苍蝇,难道也算新生事物?”

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尖酸刻薄,我还有点不太服气,问这个人物有哪一点不好?问我写的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