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都给爷死(1 / 1)

“哈哈哈,杀。”

“都给我死。”

特拉弗斯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铁锤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他的战甲上溅满了血,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眼睛瞪着前方,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在挥刀劈砍的身影。

“穿白甲的那个!”

他嘶声吼着,拨转马头朝着徐辉的方向猛冲过去。

“来啊!”

徐辉正一刀劈翻了一个地狱骑兵,听见吼声转头。

他看到了特拉弗斯,那个红发巨汉正骑着马冲向他,铁锤高高扬起,裹着风声劈头砸落。

徐辉没有躲。

“奶奶的,既然你主动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长刀向上斜撩,刀背架住锤头,金属碰撞的巨响炸开,火花四溅。

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上传过来,他的手臂猛地一沉,马背都被压得微微下陷。

刀背上的铁皮被锤头砸出一道凹痕,徐辉的虎口震得发麻,可他咬着牙撑住了。

“力气不小。”

徐辉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特拉弗斯咧嘴,第二锤已经砸了下来。

徐辉侧身避开,锤头擦着他的左肩砸过去,铁甲被刮出一道深痕,甲片碎裂飞溅。

他反手一刀削向特拉弗斯的脖颈,特拉弗斯猛地仰头,刀刃贴着他的下巴掠过去,削掉了一缕红胡须。

两人错身而过,战马分别向两侧跑出十几步才勒住。

徐辉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伤痕,甲片碎裂,渗出血来。

他抬起长刀,刀刃上多了一个黄豆大的缺口,那是被锤头崩出来的。

特拉弗斯也低头看了一眼下巴,那里少了一撮胡子,皮肉被削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颚淌进脖子里。

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舔得更兴奋了。

“有点本事!”

“再来!”

特拉弗斯拨转马头,铁锤再次举起。

徐辉也拨转马头,长刀横在身前,目光如刀。

“怕你不成?”

两人再次对冲。

锤头和刀锋在空中交击了三次,每一下都爆出刺目的火星。

周围交战的两军骑兵下意识地绕开了他们,给这两个主将留出了一片空地。

第三次交击之后,特拉弗斯的锤头被徐辉的长刀架住,两人僵持了一瞬。

特拉弗斯额头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

徐辉咬着牙,下颌的肌肉拧成一团,刀身在锤头的压力下微微弯曲。

然后两人同时发力,各自向后退开数步。

特拉弗斯喘着粗气,红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

他的右臂在微微发抖,那是反复发力之后的疲劳。

徐辉的左肩伤口还在渗血,可他握着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你不错。”

特拉弗斯第一次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你也不差。”

徐辉嗤笑一声。

就在这时,战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特拉弗斯猛地转头。

他的地狱骑兵正在成片地倒下。

轩辕王朝骑兵的阵型虽然也残破不堪,可他们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配合。

三人一组,两人正面牵制一人侧翼偷袭。

那些地狱骑兵打得太莽了,莽到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被轩辕骑兵从侧面一刀一个地收割。

“将军!兄弟们撑不住了!”

一名副将浑身浴血地冲到特拉弗斯身边,声音嘶哑而焦急。

特拉弗斯的脸色变了。

他扫视战场,看到他的地狱骑兵至少折损了过半,剩下的也疲惫不堪,有人连锤子都举不起来了。

他又看向徐辉的方向,那个白甲将军虽然也浑身是伤,可他的阵线依然完整,他的骑兵依然列着队形在推进。

“撤……”

特拉弗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嘴唇哆嗦了一下,攥着铁锤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撤兵!”

他猛地嘶吼出来,声音里带着浓烈的不甘和愤怒。

再这样打下去,他的骑兵都得打光。

而且,根据目前的局势来看,与轩辕王朝大军死磕完全讨不到任何好处。

哪怕真的是死磕,自己也不见得一定能赢。

到时候兵打光了,自己还输了,那将会是耻辱。

“撤,快撤。”

“将军有令,后撤。”

地狱骑兵听到号令,开始混乱地后撤。

有人调转马头就跑,有人边打边退,有人被身后的轩辕骑兵追上砍翻。

撤退的过程比冲锋的时候更惨烈,又丢下了上千具尸体。

徐辉勒住战马,看着那些溃退的地狱骑兵,缓缓放下长刀。

他没有追。

他的骑兵也只剩五六万了。

有人躺在血泊中呻吟,有人跪在地上抱着同袍的尸体,有人拄着刀大口喘气,脸上全是疲惫。

战马也跑不动了,有的马在战场上原地打转,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将军……追不追?”

身边的副将喘着粗气问道,声音沙哑得听不出本音。

徐辉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半边甲胄。

“不追了。”

他把长刀收回鞘中,动作有些迟缓。

“收拢伤员,清点战损。”

“追上去会进入他们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而且,没有意义。”

“是。”

副将沉默地点点头,策马去传达命令。

徐辉独自一人驻马立在战场中央,看着前方那片尸横遍野的血色草地,看着那些地狱骑兵远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风从战场上吹过来,裹着浓郁的血腥气,把他身后的轩辕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特拉弗斯已经策马逃出了很远的距离。

他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隔着满地的尸骸和血泊,看到了徐辉驻马立在战场中央的身影。

那个白甲将军在夕阳下像一尊雕像,沉默而沉稳。

特拉弗斯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猛抽一鞭战马,再也不回头看。

两支大军在夕阳的映照下朝着相反的方向缓缓散去,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体、断裂的兵器、破碎的铠甲和被鲜血染红的草地。

远处罗姆城的城墙上,约翰站在垛口后面,望着自家败退回来的骑兵,面沉如水,却一言不发。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