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病房里热闹了起来。
部队大院里的嫂子们，提着热腾腾的鸡汤，红糖鸡蛋，罐头等吃食，纷纷来探望。
她们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婉，心疼得嘘寒问暖。
王首长的爱人姜英带着警卫员小方，拎着东西过来看望苏婉。
他们来的时候，病房里的几位嫂子还没走，见到她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姜同志好。”
姜英笑着对他们摆摆手，“都坐，都坐，别弄得这么拘束。”
警卫员小方将东西放到柜子上后走到顾砚辞身边，“顾营长，您出来下吧！”
顾砚辞看向苏婉，见她正在和姜伯母她们聊天，跟着小方走了出去。
“婉婉，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婉刚要坐直身体，就被姜英按住了肩膀。
“躺着，别起来。”
“姜伯母，我已经好多了。”苏婉笑着说道。
姜英端详了她的脸色，点了点头，“是比前几天好了。”
王红英嫂子笑着附和，“脸色好多了，也红润了。”
屋外，顾砚辞跟着小方去了对面的空病房。
小方左右看看，确认不会有人经过，才压低声音开口。
“顾营长，余知和沈昭安那边传来消息了。”
顾砚辞眸光微沉。
“找到人了？”
小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找到了一些线索，还没有找到刀永胜一行人。”
“抓到的人嘴很紧，到刚才才说了一些事情。”
抓到的人是指余知从镇子上带回来的那两人。
“说了什么？”
“说有个叫正哥的人，给他们提供资金。”
“正哥？”
顾砚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记忆中搜索有没有叫正哥的人。
但这个名字太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特点。
“暂时还没有查到真实身份，”小方摇了摇头，“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只知道叫正哥，在边境几个地方倒腾货物，手里有不少门路。”
“查到古董的事了吗？”
“没有，那两个人不知道，就说是一些货物，这件事应该是波涛安排别人去办的。”
顾砚辞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看向小方。
“李政委最近做什么呢？”
小方一愣，“李政委？”
“嗯，他最近在做什么？”
小方想了想，迟疑地道：“李政委没做什么啊！”
“就是.”他顿了下，补充道：“就是变得爱开会了，每天都拉着政工的人开会，有时候一个会能开两三个小时，开完会就去操场溜达。”
小方觉得也正常，毕竟李政委马上就要调任走了。
去的还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不得在走之前把官威摆一摆，要不以后可没机会了。
要想开会，只能对着麻雀们了。
顾砚辞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训练场。
真是这样吗？
一个汲汲钻营的人，真的会甘愿？
小方看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顾营长，你不会怀疑李政委吧？要不要告诉首长一声？”
“先不用！”
小方心里转了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营长，首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主持工作。”
按首长的意思，顾营长明天就可以归队。
他不这样认为。
之前他陪着姜阿姨过来看望的时候，对顾营长紧张媳妇儿的模样可是印象深刻。
顾营长可以把生命交给国家，可以不怕牺牲。
可他不能失去自己的爱人。
屋内，姜英拉着苏婉的手说道：“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要着急出院。”
“姜伯母，我真的好多了，没事了。”
姜英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心疼。
“你妈妈，婆婆离得远，也不能照顾你，等出院了来伯母家里。”
苏婉连忙摆手。
“姜伯母，真的不用麻烦您了，等出院了我就准备上班了。”
苏婉还惦记着学校合唱团选拔的事情。
本来时间就很紧张。
离过年就剩两个月的时间，选人，选歌，彩排，事情还有很多呢。
“不行，怎么能出院就去上班？”姜英故意板起脸，“我去跟你们领导说，怎么也得放几天假。”
“姜伯母，真不用！”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了。”
姜英握住她的手拍了拍，“砚辞从小性子就冷，什么事情都不爱跟别人说，自己扛着。幸亏有了你，才真正有了人气。”
苏婉抿嘴笑了笑。
姜英继续说道：“你婆婆前几天还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多照顾你，怕顾砚辞一个大男人，很多细节照顾不到。”
苏婉没想到婆婆竟然会特意拜托姜伯母来照顾自己。
“你婆婆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
苏婉觉得自己遇到顾砚辞，真的是最大的幸运。
“姜伯母，谢谢您，等我出院了，我给家里去个电话。”
姜英点点头，“是该经常打电话。“
坐在旁边的王红英几人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互相看了看。
顾砚辞这背景确实不一般。
姜同志亲自来看望也就算了，竟然还特意叮嘱苏婉出院以后去家里住。
这可不是普通关系才有的待遇。
要知道，姜同志平时虽然待人和善，但她身份摆在那里，整个军区能让她这么上心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不仅如此。
听着意思和苏婉的婆婆也关系匪浅。
她们都是团长，政委家的夫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大院里最讲究的就是分寸。
而且，就算不冲这关系。
她们也是真心喜欢苏婉的。
小姑娘不做作，性子好。
“姜同志，您放心，我们这会照应着苏婉的。”王红英笑着说道，她是在将苏婉当自己晚辈照顾的。
姜英知道苏婉想回家，也不再劝。
“辛苦你们了！”
她看向几人，认真说道：“婉婉年纪小，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难免害怕，你们平时多陪陪她说话，比什么都强。”
“您放心。”蒋红也笑着附和。
“等婉婉好了，你们一起来家吃饭。”姜英笑着邀请道。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到了下午，苏婉所在的学校领导也带着水果和罐头赶到医院。
考虑到苏婉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变故，身上还有伤需要静养，学校领导当场给她批了长假，叮嘱她安心休养，绝不能落下病根。
苏婉很是不好意思，她本就是代课老师，这刚上班了一个月，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