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经历丰富的伊斯领袖，以及那两位早年投靠、见识过不少强神手段的从属神，此刻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无力。
他们比谁都清楚规则守护者是何等存在，也比谁都明白，能将战争之神逼到动用神器，燃烧寿命、近乎触碰规则守护者门槛的对手有多么恐怖。
而他们的领主，竟然在这样的战斗中存活了下来。
他们曾经的自信和傲气，早已在阻止解放了的毁灭之证的战争之神面前，被一次次碾得粉碎。
在这种触及规则本源的巅峰对决面前，他们除了作为领主庞大的神力流量包外，根本插不上手。
即便是获得了领主的【权能共享】加持，临时拥有了九级权能，他们面对那质变后的规则之力，依旧感到如同蝼蚁渺小。
那鸿沟实在是巨大到令人绝望。
唯一能勉强跟上，甚至与那种力量抗衡一二的，似乎只有领主那神秘莫测的自由权能本身。
“如果领主真能凭一己之力，在这场与整个异界规则的对抗中保住蓝星，”
伊斯领袖的能量体微微闪烁，“哪怕我们全部陨落，只要能保住这片最后的家园，也是胜利。”
他不由得想到，若领主真能成功，以其融合了生命与自由两大顶级权能的特性，或许未来真能开创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在异界这套看似无法违逆的规则体系之下，依然能庇护并发展被入侵的文明。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纵观领主至今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打破了常理？
然而，齐夜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
他缓缓收回望向虚空的视线。
他伸出翅膀，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里是神格本源所在，也是自由权能所在的位置。
“我说过了，异界规则，从根本上就不允许自由这样牛逼的权能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核心随从们。
“所以，就算没有战争之神，没有扭曲神，没有那些被奖励吸引来的强神，就算我们真的侥幸突破了所有眼前的难关，让自由权能彻底融合完成。你们以为就结束了吗？”
齐夜摇了摇头，
“不。登神仪式结束的那一刻，异界的规则守护者必然会降临。他们会赐予我新的神位。”
“就像当初的生命神位一样，但那次的束缚会更强，更彻底，将我的自由权能框死。”
“扭曲神劝我放弃登神，回归生命神位，臣服规则，或许能换得一线生机。但那样一来，我放弃了自由，放弃了蓝星，放弃了一切抗争的意义，最终也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成为规则的傀儡。
“而我，绝不会接受。”
“绝不接受汪！”
大黄突然叫道。
“更何况，在我展现出自由权能的潜力，甚至击杀了战争之神后，异界是不会让我过得那么好受的，我迟早会被同化成为规则守护者。”
莫尔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问道：“领主，那照您这么说，结局岂不是注定的？”
“不。”
齐夜打断了它的话，“假如真到了最危险、最无路可走的时候，我还有一个最后的办法。”
“最后的办法？”
所有随从都竖起了耳朵，紧张而又期待地看向他们的领主。
齐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门中世界能够暂时将蓝星从虚界隔离出来，隔绝内外规则，连战争之神都需要借助神器才能强行闯入。”
“那么，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异界的规则网络，并非无懈可击，并非能够完全覆盖和控制一切。”
他的翅膀指向脚下，仿佛穿透了北极点的冰层，指向蓝星的核心。
“门扉权能创造的门中世界，是一个基于特定规则，相对独立的小虚界。它实际上不受异界管辖。”
“进而推演，在虚界之外，也总有不受到异界管辖的区域。”
伊斯领袖想到了什么，低呼一声：“那就是未被入侵之前的文明！”
以往是异神到哪里，哪里的文明就被虚界所吞没。
这些异神本身就代表着异界规则的集体意志。
而现在不一样了，齐夜放弃了神位，完全可以脱离异界规则行动。
有自由权能的辅助，他和他的神域可以脱离异界独自存在。
齐夜的语速放缓：“我们可以尝试带着蓝星，跳出异界规则当前有效覆盖的区域。”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实在不行，我们就跑。带着蓝星，跑出异界规则目前能够有效执行清理和控制的范围。”
“去往异界之外，去尚未被异界彻底同化的区域。”
但随从们先是震惊，随后，眼中却不由自主地亮起了光芒。
尤其是那些跟随齐夜最久、见证过无数次奇迹的动物们。
他看向众人，声音沉稳下来：
“当然，我希望不要到这种地步。”
“这次战斗，也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还是要竭尽全力，在现有的框架下，找到赢的办法。”
齐夜最后总结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有了这个终极退路，尽管前路依然危机四伏，但众随从心中都像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
片刻之后，北极点营地边缘，一道微光闪过，齐夜的意识连接到了浆果花园副本的化身。
扭曲神那具由漆黑触手构成的化身，早已等在那里。
“怎么样，生命神，考虑清楚了吗？”
“我有预感，异界对你的关注还会升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齐夜静静地看着对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通过化身清晰传递：“我决定了。”
扭曲神化身立刻追问：“哦？你的选择是？”
“与你签订契约。”
齐夜说出了答案，“但契约的具体内容，必须由我来主导。”
虽然假意合作，但齐夜绝不会完全信任这个老奸巨猾的邪神操作契约内容。
他肯定要将主动权尽可能握在自己手里。
然而，听到齐夜同意合作，扭曲神化身似乎已经足够满意。
而对方讨价还价的样子更是让他相信齐夜是真心实意要合作。
那团漆黑的阴影骤然波动起来，发出低沉而畅快的大笑，压根不知道对面已经打定主意吃白食。
“哈哈哈哈！好！精灵之主，这绝对是你做出的最明智，最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