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相信我?(1 / 1)

樊朔大皱眉头,手掌下的心脏怦然有力,当然是活着!

“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改变吗?”夏深枕着双臂看着他,“但是我想你不会信。”

“你说。”樊朔没有急于表态。

夏深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听到的话是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还是要带她去看脑科。

“我死过一次,被夏言亲手杀死的。”她闭上双眼,将上辈子死前的情景娓娓道来,无数次梦中被鲜血湮没,但当她将这一切宣之于口,夏深还是忍不住为之瑟缩。

樊朔呆住,“你说我为你废了一条手臂?”

“对,就是因为那次绑架,我逼着你一定要立刻救出夏言,你因为她的拖后腿被绑匪伤到,虽然得到及时就医,但是除了它还长在你的身上之外,你连拿筷子吃饭都做不到。”

“可是这次你没有……”

话说到一半,樊朔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那个时候就……”

夏深知道他想问什么,回答:“我死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绑架了,正听到夏言和绑匪讲话。”

“所以你不让我去接你?”樊朔又问。

当时他为此十分生气,但还是亲自过去了,而今细想,那时她惊讶愕然,催着他急速离开,原来,是不想让他受伤吗?

一字一字,冗长的陈述中,太阳由正中转向西边,樊朔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门被敲了好几次。

夏深说的口干舌燥,樊朔听的冷汗淋漓,“我呢?那个时候我呢?”

夏深望着他,摇头,“我不知道,那天人很多,可能你喝醉了。然后,我就死了。”

夏深长长的吐了口气,全部说完,仿佛压.在心里的一块巨石被搬开了。

她静静的看着他,等待发落。

樊朔眉心拧的像个疙瘩,他从未想过促使夏深改变的契机竟然是这个,沉重而伤痛到令人崩溃的过往。

他缓缓俯身,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地,桎梏一般。

“对不起。”他说。

“你相信我?”夏深意外。

“自然相信。”

他不信她,又会信谁呢?

“为什么?”夏深愕然,这是多么荒诞不羁的事啊。

“不需要理由,就是相信。”

他爱她,就是所有的理由。

樊朔偏了偏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夏深愣愣的看着他,不能理解,死而复生,难道他不觉得这很恐怖吗?

“为什么会恐怖?这是多美好的事。”

“什么?”

美好?

他是疯了吗?

夏深愣愣的看着他,犹自不能理解。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

“当然。”樊朔失笑,“只是,你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是多美好的事。”

牛鬼蛇神,亦或是上帝圣母,他都没什么可怕的,他想要的只是她能在他的身边,无论她是人是鬼,是什么样子。

夏深确实不能理解,但她紧紧的抱住了樊朔。

这个知晓她过往,却不害怕和嫌弃也没有将她送去精神病院的人。

“可是……为什么?”

“因为你……太傻了。”

“……”

“别害怕。”樊朔将人紧紧的扣在怀里,“我谁都不会说的,我保证!”

“谢谢你,阿朔。”

她更用力的抱紧他。

“这事以后谁都不要再说了,知道吗?”80 .80xiaoshuo.

夏深自然知道这其中关键,一个搞不好自己是疯子的消息就要传出去了。

她重重点头,“我知道。”

男人揉揉她的头,将她扣进怀里,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很久很久。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男人才再次开口:“下去吃点东西?”

夏深点了点头,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好啊。”

夏深下了床,才发现这房间里没有她的衣服。

“搬回来住。”樊朔说。

夏深抿了抿唇,默默看了他一眼。

“嗯?”

“嗯。”

夏深点点头,于是,一出门樊朔就交代佣人给夏深换房间。

夏深捏了捏手指,看着他催促佣人干活,心中忍不住想,他这么急,心中应该还是有点喜欢她的吧?

喜欢?

她被自己用的这个字眼震惊了一下。

“怎么了?”

夏深忙摇摇头,“感觉自己忘了件事。”

“什么事?”

夏深再次摇头,“想不起来。”

但就是感觉自己忘了一件事,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直到下楼等着厨房端上饭菜,夏深听到外面的汽笛声突然响了起来。

夏一尘。

她把夏一尘忘了!

夏深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她竟然把小孩给忘了!

樊朔也是一愣,显然,他也忘了。

幸好小何还记着这件事。

须臾,小何带着夏一尘进来,小孩兴冲冲的跑过来问夏深身体好了吗?

夏深听的一愣,夏一尘只好又说:“姐夫说的,早晨你身体不舒服?姐姐你现在舒服了吗?”

夏深险些被噎住,忍不住瞪了樊朔一眼。

她不舒服要怪谁啊?

还不都要怪这两个,一个溜了她整个游乐园,一个又翻来覆去的折腾她……

樊朔也僵了下,忍笑,把夏一尘抱上桌子,“今天有一尘喜欢的蛋糕,想不想吃?”

“嗯……”夏一尘看看夏深,似乎是衡量了一下她脸色还可以,就果断扭过头去,“想吃。”

夏深:“……”

她还比不过一块蛋糕吗?

樊朔也是忍不住笑,顺便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夏深自然不会和夏一尘计较,只是休息了一天,身上还是疼的不行,尤其是腿,她平时走路少,昨天疯玩了一个晚上,现在还觉得腿都快断了。

吃过饭,夏深继续上楼休息。

只是,这个房间变成了她以前住的房间。

她和樊朔,在静园,终于住到了同一个房间里。

熟悉的又不太熟悉的房间,夏深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樊朔跟着上来,见到她这样的举动笑了笑,“还习惯吗?”

夏深歪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一下,“很意外。”

“嗯?”

夏深走过来,伸开双臂,缓缓抱住他。

“我们上辈子,从来没住过一个房间。”

而且,这辈子,从樊朔提出离婚的那一天起,她真的没想到还能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