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斗转玉衡(1 / 1)

校园无敌贴身高手 衡岳 2709 字 21小时前

第二百零九章斗转玉衡(第1/2页)

黑袍老者见林砚直扑而来,幽绿瞳孔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虽是天武境初期,但那一身幽冥之力的精纯程度远超同阶。冥枯和冥竹与他相比,如同溪流比之深潭。他的幽冥之力中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星辰道韵,那缕道韵已经被彻底腐化,却依然带着星辰一脉特有的绵长与韧性。

老者左手结印,一面漆黑如墨的幽冥盾牌凝聚在身前。盾面之上无数扭曲的人脸翻涌嘶嚎,每一张脸都带着星辰纹路,显然是被他吞噬的星辰一脉后裔的残魂。同时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漆黑短刺,刺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腐蚀符文,朝着林砚的咽喉直刺而来。

一守一攻,配合得毫无破绽。

但林砚的目光在斗转玉衡的加持下,已经看穿了老者的所有动作。幽冥盾牌最薄弱的一点在左下角,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小的裂纹。短刺的攻势虽然凌厉,但老者的左肋门户大开,因为他的幽冥之力运转到左臂时会有一瞬间的迟滞,那是经脉旧伤留下的隐患。

林砚没有闪避短刺。他侧身让过要害,短刺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刺破了衣袍,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星辰之骨淬炼后的肉身极其坚韧,那柄短刺虽然锋利,却未能刺穿他的肌肉。

与此同时,黑刀从左下角劈入幽冥盾牌的裂纹。斗转之力涌入盾面,将盾牌中蕴含的幽冥之力瞬间吸收、偏转、反弹。盾牌炸裂的瞬间,反弹的力量全部灌入老者的左肋,精准地轰在那处旧伤之上。

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炸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黑血。他的左肋处传来清脆的骨裂声,三根肋骨齐齐折断。但他毕竟是天武境,落地之后一个翻滚便稳住了身形,右手短刺在地面上一撑,借力弹起,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着林砚再次扑来。

林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斗转玉衡之下,老者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呼吸、每一丝幽冥之力的流转都清晰可见。他的左肋受伤之后,幽冥之力的运转更加迟滞,破绽从一处变成了三处。

黑刀连续劈出三刀。第一刀逼老者右闪,第二刀封住左退路,第三刀直取中宫。三刀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刀刀都精准地落在老者幽冥之力最薄弱的位置。老者拼尽全力抵挡,但每一次格挡都被斗转之力吸收、偏转、反弹,他自己的力量在反弹中反噬自身,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数招之后,老者的幽冥盾牌彻底碎裂,短刺脱手飞出,左臂和右腿各中一刀,黑血喷涌。他踉跄后退,幽绿瞳孔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星辰一脉没有这种邪术!”

“邪术?”林砚将黑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银纹与赤金纹路交替明灭,“星辰一脉七塔传承,天权斗转,玉衡权衡。这是正宗,不是邪术。”

老者脸色剧变:“四塔传承?!不可能!天权塔在东海,玉衡塔在北疆,你怎么可能同时得到两座塔的传承?!”

“因为我比你们快。”林砚踏前一步,刀锋直指老者的咽喉,“你叫什么名字?替天机先生做事多久了?”

老者咬紧牙关,左手悄然摸向袖中。林砚的斗转玉衡瞬间捕捉到了他袖中那枚正在凝聚的漆黑符箓。那是幽冥教的传讯符,捏碎之后会将信息传回总坛。

“别动。”林砚手腕一翻,刀尖点在老者手腕上,精准地挑断了他袖中那根藏符的筋脉。老者发出一声惨嚎,左手无力地垂下,符箓滚落在地。

“我再问一次。”林砚将刀尖移到老者的咽喉,“天机先生是谁?”

老者瞪着那双幽绿的眼睛,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他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但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他的额头猛然亮起——那枚漆黑如墨的星辰纹路炸开了。整个头颅如同被从内部引爆,黑雾裹着碎骨和血浆喷涌而出,将林砚逼退了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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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先生在老者额头的星辰纹路中埋了禁制。一旦老者要开口说出关键信息,禁制便会引爆,杀人灭口。

林砚看着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脸色沉了下来。天机先生的谨慎程度远超他的预估。每一个派出来的人,体内都埋了这种禁制。想要从这些人口中撬出真相,几乎不可能。

他转过身,望向冰宫宫主寒无双。

寒无双站在数十步之外,白发在寒风中翻卷,面色冷峻如冰。她身后的冰宫弟子们手持长剑,寒冰之力汇聚成一片浓稠的白雾,蓄势待发。但寒无双没有下令动手。她看着林砚的目光变了,多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考量。

“寒宫主。”林砚将黑刀收回背后,朝着她走去,“天机先生派来的人已经死了。你还要替他卖命吗?”

寒无双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我说过,我没得选。冰宫的根基在阿尔泰山,天机先生手里握着冰宫的数条灵石矿脉。如果他断了矿脉,冰宫三百年基业就会毁于一旦。”

“他拿矿脉要挟你?”

“他拿整个北疆的安稳要挟我。”寒无双的语气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北疆苦寒之地,冰宫独占阿尔泰山,与南疆巫门、东海的几个岛主都有旧怨。天机先生答应我,只要我拦住你,他就帮我摆平这些旧怨。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联合那些旧怨一起对付冰宫。”

林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寒宫主,你觉得天机先生会守信吗?”

寒无双没有回答。但她眼中那一丝疲惫说明她知道答案。

“天机先生派来守天权寺的人全军覆没,派来守玉衡寺的这个黑袍人也死了。他在昆仑、西域、东海三处的棋子都被我拔掉了。你觉得他还剩下多少力量来对付冰宫?”林砚的语气平静而笃定,“而且,我手里有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动北疆。”

寒无双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盯着林砚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手,示意身后的冰宫弟子收起长剑。

“你想要什么?”

“借道。我要去南疆,从阿尔泰山的南麓下去。”

寒无双沉吟了一息,然后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天机先生手中有冰宫的三条灵石矿脉的地契。那些地契是假的,是他伪造的。但北疆那些旧怨们信了。如果将来你跟他动手,把他手中的地契毁掉。”

林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成交。”

寒无双转身挥手,冰宫弟子们向两侧让开,露出一条通往南麓的峡谷通道。林砚带着明心和蓝蝶穿过冰宫人群,沿着峡谷向南走去。走出数十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寒无双。

“寒宫主。”

“嗯?”

“天机先生伪造地契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寒无双沉默了一息,然后说:“因为真的地契,在我手里。他以为他偷走了真的,但他偷走的只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假货。”

林砚嘴角微扬,没有再多问,转身消失在峡谷的转折处。

寒无双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许久未动。身旁一名冰宫长老低声问:“宫主,就这么放他走了?天机先生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寒无双转身朝着冰宫大殿走去,白发在风中飘动,“他的人在昆仑、西域、东海都死光了。派来的那个黑袍人也死了。他手里还剩什么?几张假地契?让他来找我。”

她走入大殿,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而在大殿深处,一面被冰封的墙壁之后,隐藏着一间密室。密室之中,一枚古老的玉简安静地躺在石台上。玉简之上刻着两个极其古老的星辰符文,如果林砚在这里,他会认出那两个符文的意思。

“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