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对工人们道:“你们现在回家休息一天,第二天的辰时再来上工。回去后,你们可以介绍亲朋好友一起来海港办事处,无论男女老少,每介绍一人成功与海港办事处签合同的,介绍人可以领取二十文介绍费。被介绍人完成十天的工期,介绍人可再领一百文。介绍来的人如果是十八岁至三十六岁的青壮,介绍费翻倍。”
“谢谢大人!”
工人们原本还不想回家休息一天,多干一天活就多赚一天钱。知道介绍人来上工还有钱领,个个都迫不及待地回家。
“大人之前说招多少工人来着?”
“五百人!”
“那我得回去把七大姑八大姨都给叫来!”
“哈哈!牛二,你把你村子的人都叫来,也得干得动码头上的力气活。”
牛二傻笑:“嘿嘿!不来试试怎么知道,介绍一个人可有二十文呐!”
“还是把你的堂兄弟、表兄弟叫来,大人说了,介绍十八至三十六岁的青壮,是四十文,做工满十天再给二百文。”
牛二想想心里就美得很,归心似箭,若是叫来一个同村好友干满十天,他就相当于白得两天的工钱。
伍力钧听到工人们离开时的闲聊十分疑惑地问夜玄:“你为什么说无论男女老少,哪有女人在码头上做工,这码头上干的都是力气活。”
我给他解释:“码头上干的是力气活,盐场那边还需要人啊!再说了,我打算建海港办事处自己的食堂,让妇女老少去食堂做事,保障工人们的一日三餐。”
“你想得真周到,那我们现在去盐场?”
“去,现在就去,盐场也是属于博贺渡的。”
左丘泉突然站出来:“少将军,这些监工们该怎么办?”
我和伍力钧看着二十几个战战兢兢的监工,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定主意处置他们。他们只是四大家族的狗腿子,算不上罪大恶极,真正罪大恶极的是四大家族。
伍力钧问我:“兄弟你说怎么办?”
“大人,请饶了小的们。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在码头混口饭吃,做了四大家族的走狗。”
伍力钧看向我:“要不放了?”
我刚想点头同意,左丘泉反对道:“少将军,这些监工不能这么就放了!”
我问他:“左百户,四中有何缘由?”
左丘泉解释:“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着人命,打死过工人。”
伍力钧瞬间怒了:“左丘泉,你明知这事就不管管?”
左丘泉单膝跪下解释:“卑职管了,将他们送去高州府衙,可高州府衙第二天就将他们送回来了。”
我看向伍力钧:“既然府衙不管,就由神电卫接手吧!我看这些人就交给左百户来审讯,审讯完让他们在码头做工,等着最后与四大家族一起接受审判。”
伍力钧当即答应:“好!就照兄弟你说的,左百户,这事就交给你了,可别再让本将失望。”
“是!卑职一定将此事办好。”
盐场离码头不远,就二里路,但盐场比码头大多了,六百人在此晒盐煮盐,可想而知有多大。盐场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咸味,盐工们大多赤脚褴褛,只有一些煮盐的妇人身上穿着的衣物没有破洞。
几十人持棍堵在盐场门口,他们见到蜂拥而入的神电卫立刻就慌了。
一脸上长满麻子的监工嚷道:“这里是四通盐场,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看这人平时嚣张惯了,脑子秀逗了才敢这么说话。赵勇冲上去用马鞭抽在他脸上,麻子脸监工立刻疼得满地打滚。
“哎呦喂!官爷饶命!”
赵勇大吼道:“盐场由神电卫接管,把棍子放下。”
盐场的打手齐刷刷地扔掉手中长棍,欺负欺负老百姓他们毫无顾忌,可面对神电卫,不敢有任何反抗。
赵勇下令:“把他们绑了!”
肃清威胁,我和伍力钧才进场。和在码头同样的管理方法,交给了两个书办去做。我则是绕着整个盐场走了一圈,伍力钧和朱浅贵跟在我身后,看完了整个盐场,伍力钧才开口说出心中疑问。
“盐场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煮盐也太麻烦了,盐场需要改造一下。”
我走到正在排队的人群边问道:“谁知道盐场的建造图纸放在哪?”
三名老者从队伍最后面走到我面前道:“大人,我们知道。”
我跟着三人走进屋子里,与外面的爆棚相比,这屋子十分奢华。屋子里有一间书房,放着盐场的账目。老者找出盐场的建造图纸,在桌子上一一摊开,并向我们讲解。
“这份是十二年的图纸,这份是八年的,这份是四年前的。盐场大改过三次,皆是为了扩建。”
我疑问道:“三位是?”
“我们是账房,在盐场干了五十多年。”
我告诉他们:“三位继续做账房,去书办那里了解一下盐场工人新的工钱发放方式,顺便把盐工里会做木匠活的人叫来书房。”
“谢谢大人。”
石进领着三人出去,然后我开始在图纸上做修改。
朱浅贵疑惑道:“在下也懂一些晒盐,先生把外围盐田去掉了,如何引水呢?”
我边改边解释:“纳潮的效率太低了,需要挖掉外面的几个盐田来扩大蓄水池。另外,制卤池也要改成多级梯度的蒸发池,不能像过去那样整一个大的制卤池。”
朱浅贵还是不懂:“具体怎么改?”
“一个制卤池就超过了一亩地,这样蒸发结晶效率太低了,改成三分地。另外,每个结晶池铺设花岗岩替代黏土,可以减少泥沙,提高盐的纯度。”
伍力钧打断道:“你还懂制盐?”
“和矿盐相比,晒盐就容易多了。海水含有大量盐,制盐过程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蒸发结晶,除杂提纯。”
伍力钧竖起大拇指:“厉害!”
朱浅贵皱眉,提醒道:“这样改还是避免不了台风天和雨天的影响,导致出盐率低,最后得靠煮。”
我信心十足道:“天气问题不难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