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连续两次(1 / 1)

洛云澜闻言,眸光微微一凝,再次铺开心神,细致探查全城所有人的神魂状态。

一小会之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你感知得没错。”

“九成以上的浅层暗印,已经被九宫镇天阵彻底净化、尽数剥离,普通民众、中层官员的神魂已经彻底干净,再也不受她半点操控。”

“但那些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当初被她重点烙印的核心高层,神魂深处,确实残留了一丝极淡的本源痕迹。”

“这些痕迹很隐蔽,处于休眠状态,不会主动作乱,也不会影响心智,寻常探查根本察觉不到。”

顾云峰神色一沉:“也就是说,她还留着最后的后手?”

“算是吧。”洛云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过无伤大雅。”

“残留的痕迹太过稀薄,没有她的本源催动,永远无法激活,形同废棋。”

“而且那些残留暗印的高层,大半已经在刚才的献祭反扑中暴毙身亡,剩下寥寥数人,也早已被派系纷争、政局混乱裹挟,自身难保,掀不起任何风浪。”

“真正需要警惕的,从来不是这些废弃的后手,是脱身逃离、隐匿暗处的她本人。”

话音落下,远处街巷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军警,仓促集结巡逻,试图压制街头的骚乱,可人心惶惶、局面失控,寥寥数人根本无力回天,反倒被混乱的人群冲得节节败退。

顾云峰望着这一幕,低声感慨:“好好一座繁华都城,短短数日,就沦为这般模样,命格博弈的破坏力,实在太过恐怖。”

“这就是顶级执棋者的可怕之处。”洛云澜淡淡开口,“一念可乱国运,一念可覆山河,众生祸福、时局兴衰,皆在她一念之间。”

“可惜,她千算万算,终究算错了人心,算错了博弈的底线,更算错了我们的存在。”

顾云峰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幸好有你出手破局,否则任由她继续深耕发育,后果不堪设想。”

洛云澜微微偏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刚要开口,心神却骤然一凛!

一丝极其细微、极其遥远、几乎要彻底消散的金色气运波动,突兀地划过她的感知边界!

这丝波动极其微弱,一闪而逝,混杂在北国辽阔的天地气流之中,若不极致凝神探查,根本不可能捕捉分毫!

是那位金色公主的本源气息!

洛云澜眼底的温柔瞬间尽数褪去,锋芒骤然乍现,语气急促又笃定:“她没走远!”

顾云峰浑身瞬间紧绷,时间异能全速运转,立刻溯源那丝气息的轨迹:“在哪?!”

“东北方向!”洛云澜抬眸望向窗外遥远的冻土荒原,眸光锐利如锋,“出了莫斯科城区,往远东无人冻土的方向去了!”

“她刻意抹除了所有轨迹,隐匿了全部气息,只在跨越大片地脉节点的瞬间,不小心泄露了一丝本源破绽!”

顾云峰立刻顺着她锁定的方向溯源探查,下一瞬,他眼底狠狠一缩,脸色骤然剧变!

“不对!”

“她的移动轨迹不是直奔远东!是声东击西!”

“这丝气息是她刻意残留的诱饵!真正的去向,是南方!黑海边境方向!”

瞬息之间,两人同时看穿了对方最后的算计!

绝境脱身、舍弃棋局、隐匿逃遁、残留诱饵、误导追踪!

这位蛰伏千年的金色公主,哪怕仓皇落败奔逃,依旧步步是棋、招招算计!

而此刻,那道隐匿在天地气流之中的身影,已然快要踏出北国边境疆域!

凛冽的寒风卷着残雪掠过北国边境的荒原,茫茫冻土一望无际,荒芜得看不到半点人烟。

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金色本源气息,还牢牢烙印在洛云澜的感知深处,清晰得让人笃定,可眼下放眼望去,整片苍茫大地,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异动。

空气里干净得可怕,没有命格气运的残留波动,没有强者遁逃的空间余痕,就连她遍布千里冻土的蛊虫眼线,传回的感知也一片空白。

洛云澜眸光凝沉,脚步稳稳顿在冻土之上,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不露分毫破绽。

顾云峰紧随她身侧站定,时间异能依旧全力运转,细密的时空溯源之力层层铺开,一寸寸筛查着周遭数千米的空间轨迹,眉头死死拧成了一团,脸色沉得厉害。

“气息彻底没了,一点尾巴都抓不住。”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郁结,指尖下意识攥紧,眼底满是挫败。

他们两人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从锁定气息异动到跨界追至这片边境荒原,前后不过数息的功夫,全程没有半点耽搁,可到头来,还是落了一场空。

洛云澜轻轻摇了摇头,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光,语气平静无波:“不用溯源了,查不到的。”

“啊?”顾云峰抬眸看向她,满是疑惑,“难道刚才那道气息,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算不上完全虚假,但也绝非她真正的逃亡轨迹。”洛云澜抬眼望向黑海边境的方向,寒风吹乱她鬓边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剖析,“就是转瞬即逝的一瞬间破绽而已,是她刻意泄露出来的诱饵。”

“这家伙,心思当真缜密得可怕。”

短短几个字,道破了对方从头到尾的算计。

从莫斯科阁楼暴怒反扑、献祭全城制造决战假象,到舍弃经营千年的棋局、悄无声息脱身,再到逃出城区后故意留下一丝本源气息误导追踪,步步铺垫,层层算计,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顾云峰心底的郁气更甚,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接连两次用这种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把戏耍我们,她倒是把隐忍狡诈的性子发挥到极致了。看来从一开始,她就精准算准了我们的追踪习惯和预判思路啊。”

“是呀,她太了解博弈之道了。”洛云澜轻轻颔首,语气淡然,没有半分气急败坏的浮躁,“千年执棋,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硬碰,而是揣测人心、拿捏破绽、借力脱身。”

“我们以为抓住了她落败逃窜的破绽,殊不知,这依旧是她棋局里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