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蛋黄酥(1 / 1)

“???”

谢呈渊迷茫,似乎没明白季青棠在说什么。

“我……”他想问他什么时候耍流氓了,但是一抬头就对上季青棠的后背和倔强的后脑勺。

他又沉默下来,手里动作不停,开始分剂子。

他用小刮板一刀切下,再用掌心搓圆,每个剂子大小分毫不差。

谢呈渊一沉默,季青棠自己就坐不住了,默默转过身。

视线恰好看见谢呈渊的指尖沾了少许面粉,轻轻一弹,白粉散开,像落下极细的雪。

男人面前摆放了一排排咸蛋黄,这些咸蛋黄提前喷了白酒烤过,色泽橙红油润。

季青棠就那样默默地看着男人忙活,他不说话,她也不说,像只猫儿一样静静注视着。

谢呈渊捏起一颗咸蛋黄,放在豆沙馅中间,手指合拢,指节微曲,像拢住一枚小小的月亮。

收口时拇指推着面皮往上走,其余四指在内轻轻托住,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季青棠撇撇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他面前晃了两圈。

刚开始她没说什么,等到刷蛋液时,她感觉有点奇怪,但又没发现是哪里奇怪,只好一直盯着看。

谢呈渊拿了一只毛笔刷蛋液,执笔的手稳得惊人。

毛笔蘸了金黄的蛋液,沿着酥皮的弧度一笔扫过,力度均匀,不拖泥带水。

刷完,他稍稍侧头端详,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给瓷器描金。

突然,季青棠的视线从谢呈渊英俊的脸落在他手里的毛笔上。

她猛地站起来,紧紧盯着那只毛笔,从牙缝里挤出谢呈渊的名字。

“谢呈渊。”

谢呈渊抬头,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的笔,手臂瞬间僵硬。

他拿来刷蛋液的毛笔是季青棠的爱笔之一。

“………………”

完蛋了。

谢呈渊脑子瞬间闪过这一句话,随后求生欲让他老老实实说出真相。

“这支笔是糯糯给我拿的。”

他说的是实话,没冤枉人。

女儿拿错可能不会挨骂,他拿错他就完蛋。

刚才他没认真看,现在仔细一看,真是平时季青棠喜欢用的那只毛笔。

这支笔,是毛笔中的极品,笔杆是白玉,温润且细腻。

搁在案上时,连光都绕着走,像怕惊扰了它的贵气。

但是现在…………松针般挺括的笔锋沾着黏稠金黄的蛋液,软塌塌地散开。

那蛋液里还浮着几点面泥,顺着毛缝往里钻……

谢呈渊瞬间头皮发麻,这种感觉就是他去出九死一生的任务都没有体会过的。

季青棠噌的一下转身冲向客厅,紧接着糯糯的大名差点穿破屋顶。

谢呈渊急忙将毛笔泡到水里细细清洗,企图拯救一下这只名贵无比的毛笔。

同时,他也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糯糯无辜又迷茫地听完季青棠的问话,疑惑道:“我是在箱子里拿的废笔呀,没有拿妈妈柜子里挂着的笔。”

季青棠有很多的毛笔和画笔,大多都是放在谢呈渊给她打的柜子里。

她经常用毛笔,用废了就统一放在箱子里,有空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放到空间里去修一修。

糯糯嘴里的箱子就是她的废笔筒。

“我那只笔前段时间刚刚修过,是好的,怎么会出现在箱子里……”

说着,季青棠的视线转移到大力身上。

此时,大力尖尖的耳朵正在往后飞,它只有在心虚知道自己犯错时才会飞机耳。

在结合大力经常上桌推东西,四处扒拉,四处捣乱……

罪魁祸首就是它,季大力!!

“好啊,就是你这只傻猫干的,谁让你把我的毛笔勾下来的,信不信我把你的猫毛全部拔光,拿来做毛笔!”

季青棠气势汹汹地一把揪住大力的猫耳朵,捏了几下,她又伸出拇指和食指,一下一下揪着大力身上的猫毛。

没一会儿,她就得到了一团团干净柔软的猫毛。

谢呈渊将毛笔洗干净,又把蛋黄酥放进烤炉去烤后,走出来看见三个孩子正在给季青棠挑猫毛。

季青棠是真的要做一只猫毛毛笔,三个孩子正扒拉大力身上比较锋利坚硬的猫毛。

大力知道自己犯了错,乖乖趴在凳子上,四肢张开,尾巴放松的被小迟抓着选猫毛。

三个孩子围着大力拔毛,跟在找跳蚤一样,偏偏大力也不反抗,甚至还非常享受的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摩托声。

季青棠正拿着一条玩具小皮鞭,站在一旁监督,目光犀利。

谢呈渊走过去,将手里清理好的毛笔递给她,又拉着她坐下,“猫毛也能做毛笔?”

季青棠将那只毛笔放到桌面上,冷笑一声,“不能我也给它做了,我就是放着不写,也要做来看!”

谢呈渊没意见,反正大力多的是毛,不用白不用。

挑挑选选,三个孩子还选上瘾了,最后一看竟然选出了能做四只毛笔的量。

猫毛飞得满屋都是,谢呈渊看见有几根飞到季青棠鼻尖,痒得她打了几个喷嚏,顿时坐不住了。

拿了自制的清毛工具,开始清理从大力身上飞出来的毛。

很快,家里又变得干干净净,三只宠物也清清爽爽。

谢呈渊让三个孩子和季青棠去洗手,自己去把烤好的蛋黄酥拿出来。

热气腾起,他戴着隔热手套取出烤盘,蛋黄酥表皮层层分明,金黄酥脆。

他摘下手套,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酥皮边缘,又迅速收回——不是烫,是舍不得破坏那份完美。

“来啦来啦,我来啦。”

季青棠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起床气也早就没了,此时正一脸笑容地盯着色泽诱人的蛋黄酥看。

刚出炉的蛋黄酥,表皮是层层叠叠的酥,像初雪压在金箔上,她轻轻一咬就簌簌往下掉渣。

指尖捏着,烫,却又舍不得松手,那股热气裹着猪油和麦香直往鼻子里钻。

蛋黄咸香沙糯,豆沙甜润,外皮酥中泛着淡淡的奶香,异常好吃。

三个孩子也说好吃,小迟甚至当场让谢呈渊教他怎么做,他要做了拿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