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医生来了。
不是医院的医生,而是江雪梨带来的私人医生。
“李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江雪梨介绍道,“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李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沈清欢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她。
“陆总,沈小姐,”李医生打开医药箱,“我需要抽取羊水样本。这个过程有点痛,请沈小姐忍耐一下。”
沈清欢躺在临时搬来的诊疗床上,手紧紧攥着床单。
陆承渊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没有看她一眼。
江雪梨则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茶,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沈小姐,请放松。”李医生拿出长长的穿刺针。
沈清欢浑身僵硬。她知道,这一针下去,结果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江雪梨一定会让结果对她不利。
但她没有选择。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痛得闷哼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心死。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此时此刻,正背对着她,任由别人伤害她和孩子。
多么讽刺。
采样很快结束。李医生将样本收好:“结果大概需要三个小时。我先回去化验。”
“辛苦李医生了。”江雪梨起身送他,“我送您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沈清欢和陆承渊。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抑得让人窒息。
许久,陆承渊终于转过身,看向她。沈清欢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看起来虚弱极了。
他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想上前,但很快又克制住了。
“如果孩子是我的,”他开口,声音干涩,“我会负责。”
沈清欢笑了,笑得很凄凉:“负责?怎么负责?娶我吗?”
陆承渊抿紧嘴唇。
“你不会娶我的,”沈清欢替他说出了答案,“你会给我一笔钱,然后把孩子交给江雪梨抚养,对吗?”
陆承渊没有否认。
“陆承渊,”沈清欢看着他,眼里再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你会后悔。”她轻声说,“赌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原谅。”
陆承渊的眉头皱起:“沈清欢,你是不是疯了?”
“也许吧。”沈清欢闭上眼睛,“被你们逼疯的。”
陆承渊还想说什么,但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我马上过来。”他挂断电话,看向沈清欢,“公司有点事,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匆匆离开。
门再次被锁上。
沈清欢一个人躺在诊疗床上,感受着小腹传来的阵阵抽痛,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她很快擦干眼泪,从床上坐起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必须想办法,在结果出来之前,离开这里。
可是门被焊死,窗户被封,她能怎么办?
沈清欢的目光落在刚才李医生留下的医药箱上。
箱子没有完全合上,里面有一些医疗器具。
她慢慢走过去,打开箱子,看见里面有一把手术剪。
很锋利的手术剪。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成形。
也许,她可以从内部破坏门锁。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要试一试。
沈清欢拿起手术剪,走到门边,开始一点一点撬锁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结果出来,还有两个小时。
她必须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