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大小姐的心声(1 / 1)

第422章大小姐的心声(第1/2页)

“呲……”

火柴燃烧的声音,带来一阵火药的味道。

小套房里,烛火被点燃,渐渐有了光亮。

“你没事吧?”

宁嫣握住陈思瀚的手,仔细的查看,发现没有损伤,这才舒了一口气,放松的笑了:

“还好,没有伤到手!”

她扶着陈思瀚在桌边坐下,看着窗外灿烂的星河,若有所思。

“真的好羡慕你这样有天赋的人……”

说着,她随手拿起桌边的小木雕,漫不经心的摆弄着。

“我以为我最近进步不小,可是托同学把画拿去给启蒙恩师看,他只是瞟了一眼,劝我同学,好好去工厂,找个班上,呵呵……”

她嗤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湿润了,笑声里满是苦涩。

“可你知道吗,我拿了你雕的小件,送去大学雕塑系的教授那里,教授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问这是谁雕的?

我扯了个谎,说是路边少年摊位上买的。结果教授硬拉着我,要去找那个摊位,还说要资助少年上学,特招他进系里。”

宁嫣转过头,盯着陈思瀚的眼睛:

“我从小,周围所有人都夸我是天才,就连启蒙恩师也说我很有天份。可是一转头,他们都在背地里嘲笑我。

我为了证明,我是可以的,我每天至少画十个小时的画,还要阅读大量艺术品类的书。

为了一开口,就显得很专业,我把那些书,死记硬背,甚至能做到倒背如流。可到最后,所有的努力,只换来恩师一句:

去工厂,找个班上上!”

搞艺术,太需要天份了。当宁嫣觉得自己很有天份,不被承认,只是因为那些人戴有色眼镜看她。

可等到了大学里,有天份的牛人,如过江之鲫,她能够跟人比拼的,也只有师从名流,家境殷实。

人生观和信念,崩塌得一塌糊涂。

所以,她破罐子破摔了,逃到这山里,以做慈善为名,逃避学业,逃避被人比下去。

一个从小被周围人捧为天才的少女,没有办法正视自己其实很平庸的事实。

“可是我不放弃!”

宁嫣仰脸眨了眨眼睛,将眼泪逼退,再看陈思瀚时,笑容一片灿烂: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认可,我的画,我自己喜欢就行。我会一直画下去,一直喜欢下去!”

她停顿片刻,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张开臂膀,轻轻拥抱陈思瀚。

“我相信,你也会好起来的!我问过医生,你这种情况,不像是发烧烧坏了脑子,更像是心里有郁结,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只要有一天,敞开心扉,你就会好起来。我们一起期待着,那天早点来吧!”

少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少不更事的陈思瀚整个人变得紧绷。

手中握的血包,差点就因为紧张,被不合时宜的捏爆。

他整个人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听宁嫣继续说着:

“等你长大,一定要更优秀才行,绝对不可以像你爸那样贪财哦!

贪财的艺术家,是不可能有大成就的。那样的话,我也会不喜欢你了!”

宁嫣松开陈思瀚,歪头调皮的笑笑,还像对待小孩儿那样,摸了摸陈思瀚的脑袋:

“好了,早点休息,不可以再雕了,很伤眼睛。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有个好的身体,知道吗?”

她起身往外走,轻轻带上房门的同时,还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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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做个好梦!”

她是用气声说的,声音温柔又甜美,听得陈思瀚的心跳漏了半拍。

直到房门被整个关上,他都没能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过去,他才意识到,今天的计划失败了。

松开手掌,看着掌心好不容易调制的血包,他叹了一口气。

心好乱,又乱又烦。

那个傻丫头,原来是真的傻!

她跟陈明道没大没小,原来是真的讨厌!

陈思瀚一头倒在床上,看着疙疙瘩瘩的天花板,忍不住懊悔,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那个傻妞,还抱他,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不能这么抱?

真是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天赋吗?”

陈思瀚偏头,看向窗外,那里早就没有了宁嫣的踪影。

但是宁嫣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清晰的呈现着。

莫名的,画面一转,又变成初遇时,宁嫣俯身让他雕小人儿时的样子。

领口若隐若现的,蕾丝包裹的雪白皮肤……

他赶紧甩甩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身体因想象,有了异样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跟其他同龄人不一样,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好多男孩每天想的还是:

妈,今天吃什么?

而他多思,早慧,很多事情,在村里大妈们的闲聊中,潜移默化的,无师自通。

他知道他怎么了,所以很烦。

算了,只要对这个家没有威胁,就随那傻子去吧!

陈思瀚起身,拆开了血包,倒进颜料瓶里,又把用来伪造伤痕的举柳树皮敲碎,凿的石牙齿,也给砸了。

所有痕迹全部毁掉,但陈明道那里依然是个大问题。

他已经怀疑上了,而陈思瀚身上,伪造的那些伤痕,水洗不掉,真的伤需要多久恢复,伪造的伤痕就需要多少时间消失。

这件事想要平息,挺伤脑子的。

陈思瀚不知道,此时此刻,陈明道已经在琢磨,怎么把他“嫁”去宁家了。

只因为梁冰冰一句话:

“你没被咬过呀?”

陈明道本来还想辩解两句,说你没看见那伤痕,可吓人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会不会是关心则乱,人家真的只是搞搞情调,而他在那里小题大作,搞得所有人下不来台,那不是犯蠢吗?

意识到这一点,他大为震惊。

不行不行,在一起生活久了,真把那孽障当家人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背,现在还青着,真是糊涂!

观察一下,如果陈思瀚状态还行,伤口也不再严重,那他就想办法,把陈思瀚“嫁”过去。

好歹姓“陈”,不能让人白占便宜了。

唉呀,把陈思瀚“嫁”了,彩礼收多少呢?

陈明道咧嘴,呵呵一笑,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老婆,人家伤口疼!”

他嘴一瘪,往梁冰冰怀里硬凑。

“你受伤了?”

“嗯!”

“哪儿伤了?”

梁冰冰一脸焦急,可下一秒,陈明道抓着她的手,让她去摸伤口,她羞得脸唰一下通红,跳起来打陈明道。

“老不正经!不害臊!”

羞羞的铁拳如雨点落下,可惜打着打着,最终一溃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