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相见很难(1 / 1)

视线撞进那片赤红眼眸的瞬间,全身的神经一下绷紧,皮肉底下窜起密密麻麻的警戒信号,这是身体本能正在向主人疯狂预警眼前潜藏的危险。

而炼狱杏寿郎也确实接受到了。

右手本能往日轮刀的刀柄探去,可整条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完全没有响应。

哦,也是有的。本来放在双膝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白鸟小姐……在使用她的能力?炼狱杏寿郎愣然地想。

然而束缚感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就消失无踪了,可等肢体重归掌控,他的视线依旧深陷在那抹艳红里,怎么都挪不开。

往日行走在外,他很少把视线聚焦在一点。

他在尽量地用最少时间最少动作来将周遭的所有动静与风景,尽数收进视野,以便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而现在,不论是周遭被夜灯照亮的地方,墙壁上的挂画,还是别的什么,此时竟然全部淡化成了模糊虚影。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双瑰丽的红色,和同样清晰落入他耳朵里的低语。

炼狱杏寿郎的神智依旧相当的清醒,所以转瞬就拆解明白鹤见桃叶那句话里藏着的深意。

“砰咚!”

一声巨大的心跳。

让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也是在同一时间,由那心跳蔓延开了灼热的温度。

就好像在胸口左侧存放着的不是一颗心脏,而是一朵摇曳着、雀跃着、升腾着的——

火苗。

————

在鹤见桃叶抛出那道近乎指令的暗示之后,她的目光就落在炼狱杏寿郎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上下打量。

这倒也不怪她多想,先前这个人就冲破过她的认知修改,前车之鉴摆在那里,难保这次不会再次出现意外。

那双火焰瞳孔一如既往。

鹤见桃叶想了想,唔——好像还真能。

但她很快就想开了。突破了就突破了呗,她就只能尊重祝福了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的不悦还是浮上了眉梢。

要是她真的对什么都不在乎,也就不会这么喜欢交朋友,不会想要远离孤独而选择沉睡了。

朋友会远去,所以,鹤见桃叶格外珍惜相处的时间,自然也希望朋友能有好归宿。

她干脆地收回了手,揣在宽大的袖子里坐了回去,嘴上到底还是补了句:“记住了吗?”

“是!我会非常珍惜的!”

其中一个主语被省略,被如此看重的这份感情,还是这条被救回的命?无人知晓。

鹤见桃叶只当暗示生效了。

于是她像只被捋顺毛的猫,满意点头:“嗯,很好!”

算是被她糊弄过去了!

——

即使在冬日,鬼杀队的队员们也依然在外奔波着。

大雪掩盖一片狼藉,只等一个暖融融的春日将其一并打包带走。

鹤见桃叶也是奔波的一员。不过多数时候,她都是独自一人。

在目击多次上弦并一直击杀恶鬼之后,她的等级一升再升,虽然距离柱级剑士还有不小距离,但基本已经脱离了小队作战。

由于系统一直没有派发新的任务,鹤见桃叶干脆放空自己,投入了进去。

当然,是在维护朋友关系这方面。

给时透兄弟带去的蜜薯换来了两个大大的飞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是炼狱杏寿郎送的之后,两人吃得就没那么香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鹤见桃叶看到两人在盯着蜜薯发呆,便开口问道,末了还补充:“我吃不出来甜度究竟怎么样。”

她回想着。可是杏寿郎当时看着吃得挺香的啊?难道只是不想浪费?还是说他什么都不挑?

啊,确实有可能。

于是她道:“不好吃的话就不要吃了。”说着就准备把蜜薯从两人手上拿走。

“嗯?”结果两只手都捞了个空。

鹤见桃叶下意识发出疑惑的声音,然后左看看,右看看。

时透有一郎道:“挺好吃的,能吃到这样的蜜薯,看来我们要谢谢炼狱先生了。”

然后没后话了。

没听到想听的,鹤见桃叶不解其意地指了指自己:“是我带过来的喔,如果不是我就吃不到了喔,不谢谢我吗?”

还是时透无一郎在表达情绪这方面会更直接一些,他大口咬下蜜薯,赌气似的两颊鼓囊囊动着,含糊不清地小声蛐蛐:“不是这样的话,姐姐还会过来吗?”

鹤见桃叶怔愣了一下,眨眨眼,随即弯起来笑眯眯地说:“喔——原来是这样啊~无一郎是这么想的呀,有一郎也是这么觉得吗?”

时透有一郎选择跟弟弟一样,用大口的蜜薯堵住自己的嘴。

鹤见桃叶觉得两人跟松鼠似的,可爱得不行,于是坏心眼地伸手,左戳戳右戳戳,双管齐下。

“唔——”

她如愿得到了反抗的声音,但是,反抗无效!

好在蜜薯还是被吃完了,两位柱级剑士发挥了自己的实力,将那只作乱的手就地正法。

现在鹤见桃叶和两人的距离更近了,面对面——因为她的手正在被逮捕。

但她也没有逃的意思,就那么噙着笑意看两人能怎么“报复”。

手上传来痒痒的触感,还有一下一下的压感。

完全把她的手当成捏捏玩具了。

“我们好久没见姐姐了。”时透无一郎低声道,“姐姐不想我们么?”

鹤见桃叶汗颜:好熟悉的话。

她万分真诚地说:“当然想啦,得到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哟!”

大实话。

时透有一郎忍不住坐得更近了,眨着那双翠绿的大眼睛,关注着鹤见桃叶的反馈,“那怎么总是很久才来看我们一次?”

鹤见桃叶想了想:有很久吗?平均一下的话……也就半个多月吧。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还是挺忙的。出完鬼杀队任务出系统任务,打完上弦又遇上弦,充实到有些太充实了。

在这些事情里面还要见缝插针维护所有关系……确实很难了。

但她还是解释:“有一郎和无一郎是柱级剑士,要经常执行任务的吧?听说现在的柱级剑士都有自己管辖的区域?任务的周期也变得更长了,我也时常出任务,时间不对上的话……要见一面确实很困难呢。”

边说边叹气,一副遗憾到不行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怎么变成他们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