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橘摔在地上,气味再度被挤压出来。
鹤见桃叶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眼底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错愕。
她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倒回着之前的一幕幕——
初见时,眼前金发男孩噙着泪的脸庞,恐惧的看着她的眼神。
每次她靠近的时候还总是退缩。
怪不得。她之前还傻乎乎地以为那只是他天生胆小腼腆容易害羞罢了。
时间轴再拨回刚刚。
正常谁要上门会来到窗前呢?答案只有一个,善逸在犹豫。
说不定刚刚自己的贸然邀请把他正在建设的心理准备和演讲稿都打乱了。
可是即便如此,善逸也依然能有这样的勇气进来把这件事挑明。
她看待善逸还是太表面了吗?
鹤见桃叶为自己的发现而震惊。她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直到我妻善逸略显慌乱的声音再次响起,才把她拉回现在。
“我、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让桃叶知道这件事。”
鹤见桃叶缓缓抬眼,看向眼前缩着肩膀,却依旧努力直视她的少年。
下一秒,她眼底原本温和的光骤然一沉。
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染成一片深邃的血红,冷光微闪,带着非人的妖异。
被拆穿的错愕也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转而换为了一种有恃无恐的放松样子。
她先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而后身子向前倚着矮桌,托着下巴看着我妻善逸。
声音变得比平时更具颗粒感,听起来沙沙的,缓缓的:“真是没想到,原来善意的胆量这么大吗?抱歉抱歉,是我小看你了。”
我妻善逸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紧张。这是夸奖吗?应该......算吧?但是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
而且桃叶的眼睛变成红色了。
和他之前在蜘蛛山上意识不清时对上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虽然他本来只大概记得那随风飘扬的白色长发,不过现在一看,就想起来了。
所以......那果然是桃叶吗?
他就说嘛,当初桃叶那句承诺完全听不出有任何说谎的成分,甚至都没有糊弄的意思。
虽然......那种情况下听起来确实有点像是一种安慰而已。
但是桃叶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来救自己了。
嘿嘿~
鹤见桃叶本来想看看我妻善逸的态度,结果这个金发男孩只是傻愣愣的盯着她眼睛发呆,不知道在想东想西些什么。
愣是没看出来有什么态度。
于是鹤见桃叶打算来个猛的。
苍白的手随意一扬,几滴猩红如血的液体自指尖飞散而出,又在半空中骤然抽长,缠绕,凝结。
转瞬化作一缕一指粗却透着致命寒意的“红绳”。
我妻善逸连眨眼的间隙都没有,那道红绳便如活物般缠上他的身躯,轻巧地将他绕了一圈又一圈。
甚至在他裸露着皮肤的脖颈处,是贴着皮肤的。
像是被凉水缠绕,我妻善逸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最后,那缕“红绳”停在了他的眼前。
而尖端突然收紧,凝成一枚尖锐锋利,泛着冷光的尖锥。
缠绕在身上的部分也全部硬化。
鹤见桃叶轻轻晃了晃手指,那枚血红色的尖锥便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蝎尾,在他鼻尖前灵敏又悠哉地晃荡。
像是挑逗,要对猎物做出最后的玩弄。
“这可不是个好方法哦,善逸。你有和别人讲要来我这里吗?”
看着那双茫然的棕色双眼,鹤见桃叶了然,无奈一笑:“你就不怕拆穿我,我会把你灭口?既然没人知道你来了我这里,而我这里又比较偏僻......那杀掉你这样一个小队员,我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哦~”
我妻善逸下意识辩驳:“啾太郎知道,所以没关系。”
鹤见桃叶一顿,“哈哈~”
她晃了晃手,背后晃晃悠悠飞出来了一个血红色的鸟笼。
鸟笼停在二人中间。
“啾、啾太郎?!你怎么?”
“啾!啾啾、啾!”而啾太郎在里面挥着翅膀扑腾。
鹤见桃叶摇摇头:“这样可不行啊,会受伤的吧?”
她的目光对上啾太郎的豆豆眼,“安静些吧,或者,果然还是睡一觉更好。”
于是原本还意图撞击鸟笼的啾太郎就这么爪子勾住中间一根横梁,睡了过去。
“这孩子好像很关心善逸呢,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待在窗台不肯走呢。”
鹤见桃叶将自己的成果展示给看呆的我妻善逸,幽幽一笑:“这下,可就没有知情者了。”
但她的举动反而让我妻善逸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桃叶果然是一个很好的人,她甚至考虑到了啾太郎的安全。
可即使他的认知如此清晰,但缠绕在他身上稍稍施压的硬物,微微硌着他脖子的冰凉触感,都让他浑身的汗毛不受控制地根根竖起。
与此同时,鸡皮疙瘩也从脖子与冰凉的相接处,朝着全身不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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