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他赢了太多(1 / 1)

鬼舞辻无惨嫌恶地瞥了眼远处倚着树干的童磨,语气冷得像冰:“聒噪的家伙,我对你的想法毫不关注。”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月的身上,一字一顿地确认:“之前在树林的那次,就是你吧。”

月心底暗暗勾唇。

既然鹤不想让他暴露,那他当然会全力配合。而眼前这个愚蠢的家伙居然真的不打自招,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于是他神色自然,大大方方将这件事认下,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更是坐实了这一点:“过了这么久才发现,你的智商真是堪忧啊。”

“牙尖嘴利。”鬼舞辻无惨眸色一沉,“看来你自以为对我有些了解,是从珠世那个叛徒那里知晓的吧。”

月点了点脑袋示意他:“她对你的理解,或许比你对自己的还清楚,比如这里。”

面对月接二连三的尖锐嘲讽,鬼舞辻无惨非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意外地平静,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呵,如此明显地想要激怒我,我还真是好奇你想做什么。”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四面封闭的山壁,语气带着十足的玩味,“是在拖延时间,盘算着怎么逃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尖锐刺骨的骨刺从他背后骤然探出,在夜色中张牙舞爪,泛着冷硬的寒光,将整片草坪都笼罩在危险的气息之下。

一旁的童磨立刻垮下脸,不满地嚷嚷起来:“喂——那边的两位——如果要打的话可以去别的地方吗?不要把我这里弄得一团糟啊,我会很苦恼的。”

可无论是鬼舞辻无惨,还是月,都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月站在鲜嫩的草坪上,气势分毫不输。

他本就是从鬼舞辻无惨身上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成长为独立个体后,自然也拥有着与本体相近的能力。

对方背后的骨刺,他同样也有。

但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月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依旧按兵不动,目光冷然地迎上鬼舞辻无惨的视线。

真要打起来那就再说。

月并非没有能力甩开这场跟踪,只是他心底本就藏着一丝与本体正面交锋的念头。

此前一次又一次肯定着自己比本体更好的心理建设,都只是他独自推演的一厢情愿,可此刻站在这里,他却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之前脑海里不断翻涌的记忆,一遍遍印证着同一个事实——鹤对月彦,是不一样的。

他曾一度惶恐,害怕鬼舞辻无惨会借着月彦的身份,被鹤无爱屋及乌。

可亲眼见到对方、亲身对峙到此刻,他只剩满心的嘲讽与笃定。

到头来,还是他更胜一筹。

他的性子比月彦温和顺服许多,不曾亲历过那段黑暗苦痛,反而是在鹤的陪伴与滋养下,摒弃了原来的焦躁。

他的样貌也远胜当年的月彦,身为鬼的躯体不会被病痛拖得营养不良骨瘦如柴,无论是肌肤与轮廓,此刻都维持着最完美的状态。

反观鬼舞辻无惨?

性格比月彦更加偏激激进,奸诈阴狠,贪生怕死,又被极致的自负蒙蔽双眼,连判断力都大打折扣。

至于容貌,他们生于同源,在他看到鬼舞辻无惨那张脸就知道,鬼舞辻无惨比谁都痛恨月彦那段无力回天的岁月。费尽心思拟态,拼命想摆脱过去的影子,刻意雕琢出与月彦相悖的模样,但却因为对鹤的执念无法完全割舍。

这个家伙居然还在奢望?真是个蠢货,在他眼里鹤已经不在人世了吧,居然只是用这种一厢情愿的方法去悼念缅怀?

既要又要的样子,可笑至极。

月如此想着,心底的得意和畅快便更盛。

他早已赢了太多太多。

之前的担忧,不过是他杞人忧天。

鬼舞辻无惨根本不足为惧,对他而言,威胁程度甚至还比不上一旁吵吵闹闹的童磨。

月的目光太过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像针一样扎在鬼舞辻无惨身上,让他本就压制着的不悦情绪又沉了几分。

但他强压下去,深知此刻正事要紧。

“你是怎么变成鬼的,被谁变成鬼的。”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逼问。

月谎话张口就来,半真半假,语气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当然是珠世将我变成鬼的,你难道不知道?”

“呵,想想也是。”

鬼舞辻无惨冷哼一声,显然接受了这个说辞,又继续追问,“但你的伤口却是那样......你知道药剂的成分吗?”

“你觉得我会把这种事告诉你?”月挑眉一笑,又慢悠悠补上一句,“不过好消息是——我并不知道。”

“无妨。”鬼舞辻无惨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既然珠世将你变成了鬼,就不会不管你,我大可以把你抓住,用你来威胁珠世交出配方。”

月在心底毫不客气地疯狂吐槽:蠢货,居然把自己的计划明目张胆地喊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面上却装作好奇的模样,淡淡开口:“我很好奇。你不是鬼王么?可以凭自己的血液把人变成鬼,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这种药剂?”

鬼舞辻无惨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一字一顿地将话原封不动地扔了回去:“无可奉告。”

被原样怼回来,月半分恼怒都没有,反而眼神微沉,瞬间抓住了关键。

鬼舞辻无惨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他费尽心思抢夺一种对他而言本就无用的药剂,那这东西,多半和鹤脱不了干系。

药剂......配方?

哈。

月几乎要笑出声。

这个家伙该不会真的以为......鹤是被当年那种药剂变成鬼的吧?

这么说来,他之前承认的树林事件,无惨是真的在那里遇到了鹤。

而鹤当时一定没有用本来的样貌,否则无惨绝不会误以为他的血鬼术,只是单纯的容貌模拟。

可鬼舞辻无惨到底是怎么把药剂和鹤联系到一起的?

他刚刚说——那样的伤口?

鹤的伤口有什么特殊吗?特殊到足以让鬼舞辻无惨联想到她。

思索间,月瞥到了山壁上童磨布下的冰晶。

冰晶闪烁着细碎的光,正如——

月勾起嘴角。

是吗,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