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无法遏制的诅咒(1 / 1)

晚秋的日光温淡而稀薄,即使照在院子里,也并没有太多温暖的感觉。

不过对鹤见桃叶来说还是一样的想睡觉就是了。

柱太多了,于是错落着分成了两排来跪坐着。

鹤见桃叶很自觉地选了最角落的地方,趁着无人注意,垂着脑袋在那里一点一点的。

时透兄弟没想着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特意坐得稍远了一些。

此时坐在她旁边的是岩柱悲鸣屿行冥。

虽说他算是柱们中资历最久且德高望重的存在,本来应该坐在首位。

但因为身躯过于高大,所以其本人也是非常自觉地坐在第二排的角落,以免挡到别人。

在他坐过来的时候,刚好在鹤见桃叶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遮蔽了阳光。

鹤见桃叶迷糊着眨眨眼,理智稍稍回笼,下意识看过去——

入目的是合拢的双手。露出的小臂很粗,即使不用力也能看出上面结实的肌肉。

宽大的手掌合拢着,拇指压着虎口挂着的红色念珠,一下,一下,拨动个不停。

这特点很明显,鹤见桃叶尚且迷糊的脑袋一下就识别出这是谁了。

啊,是悲鸣屿先生。

视线再度往上。

一双白色的眼睛长着,已经在无声淌泪了。

鹤见桃叶大抵猜得到这泪水是为何而流。

她这才扭头看向回廊上坐着的瘦弱男人。

现在的季节对人类来说可不暖和。风大不说,还很冷。

鹤见桃叶很疑惑,那为什么产屋敷不多穿一些呢?

她回想着,不解着。

这种情况应该带件薄毯披在肩膀上才足够吧,不然随便风吹一下又是免不了一顿咳嗽和发烧,事情就会变得更棘手了。

哦,或许产屋敷的症状不一样?说到底这似乎是诅咒来着,大概不能用以往的经验来对待。

薄薄的衣衫衬得产屋敷耀哉的身形清瘦得过分,原本就苍白的面容如今近乎透明,皮肤底下的血管变成了黑紫色,像是一张密实的网攀附在上面。

诅咒侵蚀身体的痕迹比任何人上次所见的都要严重得多。

也怪不得会令人担忧。

空气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压抑了,一群人甚至没有和往日一样向产屋敷耀哉问好。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不死川实弥。

他眉头拧成一团,但依然耐着性子询问着:

“香奈惠,忍,主公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比之前差太多了!”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在并肩而坐的蝴蝶姐妹身上。

蝴蝶香奈惠眉眼温柔,却掩不住眼底的悲伤与无奈。她轻轻颔首,声音轻缓: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联合其他的医师,参照历代产屋敷家主留下的所有有关——”

她到底没把“诅咒”这两个字说出口。这实在是太沉重的词语了,就好像一切都是既定的,无论她们做什么都无法更改似的。

太无力了。

她继续道:“我们根据以往病症的记录,一直反复调配并改良药剂。”

一旁的蝴蝶忍垂下眼睫,紫眸里覆着一层淡淡的阴霾,接过姐姐的话继续说道:

“最新的药剂确实能起到作用,但病症加深得太快,治愈的部分等同于无,目前来说,也只能是稍稍缓解疼痛,减轻主公身体的负担。”

话锋一顿,她不甘地握拳,道出所有人最不愿听到的真相:“但也仅此而已了。”

甘露寺蜜璃瞬间捂住嘴巴,眉眼弥漫上浓郁的忧伤:“怎么这样……”

原本总是充满活力的声音在此刻带着细碎的哽咽。

悲伤的氛围瞬间漫遍整座庭院。

风掠过树梢,带起细碎沙沙声,像是无声的叹息。

所有人的焦灼、不甘、心疼,尽数藏在沉默里。

就在这片低沉的气氛中,产屋敷耀哉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干净,没有半分怨怼,没有一丝痛苦。

“大家不必忧心。”

“从我降生在产屋敷家的那一刻起,我便接受了这份血脉的宿命。”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东西了,但依然凭借记忆,“看”向场上的每一个人。

“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这绵延百年,由鬼舞辻无惨开启的悲剧,这无尽沉痛的轮回,能在我们这一届彻底终结。”

百年血债,百年牺牲。

该到此为止了。

众柱心头震颤,动容万分。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整齐、坚定、铿锵的誓言齐齐响彻庭院——

“定不负主公所望!”

待众人心绪稍稍平复,产屋敷耀哉温和地转移了话题:“那么。此次遭遇疑似上弦的情报,就由桃叶和小芭内,为大家详细说明吧。”

鹤见桃叶终于想起来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少了的东西。

狯岳怎么没来?哦,也是,他骨头断了,估计不好好休养个把月是出不了任务了。

恰在此时,伊黑小芭内提出了这个疑问:“主公大人,还有另一名队员也在此次遭遇之中。”

言下之意就是——他为什么没有到场?

产屋敷耀哉解释道:“那孩子受伤严重,尚在蝶屋养伤,不过据他所说,桃叶知道的会比他要多,所以就让那孩子好好休息吧。”

“是,我知道了。”伊黑小芭内回答。

“那么,就由桃叶来首先说明,小芭内再进行补充吧。”

鹤见桃叶和伊黑小芭内将过程详细说明了一番,当然引起不小的波澜。

“且不说他的血鬼术,单说这只鬼居然能够使用别的呼吸法的招式,就足够令人大吃一惊了啊。”宇髄天元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