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的抬脚绊倒郑冠勉,又弯腰扶起他,低声道:“那些罪证是你亲口说的,郑大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前世,喝醉酒的郑冠勉炫耀似的说自己杀过人,连埋在哪都说了。
那时晏世清只当这人喝醉酒胡说的,他重生的时间尚短,很多事情暂时无法一一查证。
便将消息转了间接的透露给郑冠勉的死对头。
加上此前安王一番状告,隆和帝更容不得这种人留在太子身边。
郑冠勉猛地抬头看向晏世清:“是你——”
官兵一把拽住铁链,直接把郑冠勉拖着走。
郑冠勉死死的盯着晏世清:“不是我杀的,那两个人是他杀的!是他!”
官兵骂骂咧咧的一鞭子抽在他身上:“证据确凿,尸骨都在你家挖出来的,死到临头还想攀扯人!有什么要说的,到阎罗殿去嚎吧你!”
晏世清不喜血腥,今日他要睁着眼睛看郑冠勉人头落地。
刽子手刀子高高举起时
晏世清握紧拳头,心中恨意与快意交织翻腾。
忽的,一把折扇在展开挡在他的面前。
折扇上画着一只扑蝶的狸奴,憨态可掬。
晏世清偏头看见一脸害怕却还要从手指缝里看刑场的安王。
“……殿下害怕可以用扇子挡自己的脸,而非下官的。”
安王抬手遮在嘴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他毕竟是老八的人,晏侍郎你一脸期待又愤恨的样子叫人看了去可不好。”
---
有这演技,安崽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
第7章安王:惊!晏世清觉得我老?
晏世清抿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再睁眼已是一片清明淡漠:“多谢安王提醒。”
方才,刽子手举刀时,他确实未能控制好情绪。
安王收起扇子,用扇柄抵着晏世清的肩膀示意他转身:“晏侍郎真要谢,就请本王吃顿饭,然后再送上十幅八幅字画吧!”
“王爷想吃什么?”晏世清直接忽略安王的后半句话。
安王转着扇子,做沉思状:“本王觉得有些冷,就吃古董羹吧。”
晏世清瞥了眼安王时不时展开扇一下的扇子,心说冬日扇风自然是冷的。
两人进了一品楼,选了窗户临街而开的雅间,相对而坐。
氤氲的热气带着鲜辣的香味,晏世清辣的眼睛泛着水光,脸上也透着些红色。
安王在晏世清低头的时候,才敢放任目光肆意的勾勒着青年侍郎的轮廓。
晏世清抬眼,见安王筷子上夹了块肉放在锅里涮了许久:“殿下,老了。”
安王摸上自己的脸:“才过的二十岁生辰,本王就显老了?”
晏世清哭笑不得:“下官是说,肉涮老了。”
“哦。”安王把肉直接放进嘴里。
晏世清阻止都来不及:“殿下——”
安王烫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是撑住没有吐出来,可不能在晏世清面前失了仪。
咽下去后,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行,不算老。”
“噗!”晏世清单手握成拳抵在唇上,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双明亮的杏仁眼笑的眉眼弯弯,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直接叫安王看傻了眼。
笑完后,晏世清觉得失礼,告了声罪:“下官失仪。”
安王脱口道:“这种失仪可以多失点。”
在晏世清看过来时,他找补道:“平日鲜少见晏侍郎笑,总是不苟言笑的肃穆样子,像个老学究。”
说完,安王就想抽自己,真会说话!什么叫老学究!
晏世清笑了笑:“在朝为官,应当有为官的威仪,而不是整日没个正形。”
安王偷偷反思自己平日里是怎样的,威仪谈不上,正形还是有的……吧?
吃完后,安王靠在柜台上看着晏世清结账,想起什么又站直了,展开扇子扇了扇。
端的是矜贵自持。
就是有些冷。
晏世清默默和安王拉开些距离。
“殿下,下官准备回府了。”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