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卖了不少东西、甚至连铺子都卖了不少。

二伯和三伯趁机狠狠的杀了个价,买下几间大伯眼馋许久、市口好的铺子。

晏世清知道,朱家应当是不需要变卖物品和铺子的,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表现出家中没有那么多银钱,在努力的七拼八凑。

若是轻轻松松拿出六百万两白银,定会有人说道。

“管他呢。”安王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老八瞧我不顺眼,他若是登基,我才没好日子过呢。”

确实。

上一世,安王就被贬为了庶人。

没当成富贵闲人。

晏世清关上窗,走到矮榻边坐下,垂眼凝视着安王。

安王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难道说……晏世清忽然就爱上我、要亲我?

中午,还好中午没有吃大蒜。

安王浮想联翩中听见晏世清清冷的声音:“昔太甲被伊尹放逐,终复其位;重耳流亡,终成霸业。殿下天潢贵胄,对‘守成继业’,可有看法?”

好吧,是他想多了。

别人文邹邹的说话,听着就想打瞌睡。

晏世清文邹邹的说话时,安王只觉宛如仙乐。

如果是晏世清督学,他能学个昏天黑地、废寝忘食——想跑偏了。

安王清清嗓子,端起一碟点心递到晏世清面前:“说真心话,以前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看法。”

他如果不和晏世清在一起,那这辈子都不会成亲。

如果在一起,那注定不会有子嗣。

他若登上皇位,那大臣们要排着队撞柱子了。

话锋一转:“但,如果是你希望的,我愿意尽全力一试。”

大臣们撞就撞吧——哦,不行,不能成全他们死谏美名而污了晏世清的名声。

把要死谏的大臣通通派去养猪、睡猪圈,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来当官。

安王不信他们会在猪圈死谏——给猪看啊?

晏世清看着碟中精致的点心,没有伸手去接:“并非我希望,只是……”

“只是担心,即便有父皇铺路,别的兄弟登基,我会落个糟糕的境遇。”

安王没有错过晏世清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忧虑。

真好,晏世清在为我的未来担心,好想就这样亲上去!

安王强行把心底躁动的想法压下去。

不可不可,现在亲就是一顿饱。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的清的。

安王勾唇,将碟子往前送了送:“所以,我愿意为了自己的将来尽全力去争,不知侍郎大人可愿助本王一臂之力?”

晏世清指尖在触及点心之前,问:“我还担心,若是你登上高位后,大小宫宴上会因为喝多而哭么?”

安王笑容一僵,他在晏世清眼中已经成了喝醉酒就会落泪的哭包么?

哭包就哭包吧,能在晏世清怀里哭的,可就他一个!

叉腰!

骄傲!

安王竖起三根手指:“我在外人面前肯定不会喝多的,我发誓。”

他发誓只哭给晏世清看!

他又不需要别人心软,他只求一人心软~

晏世清拿了块点心:“愿王爷,终得所愿。”

安王也拿了一块,笑吟吟道:“所愿皆得。”

两人相视一笑。

弥悟在安王胸口踩了踩,伸了个懒腰,尾巴勾住晏世清的手腕。

慵懒的“喵”了一声。

晏世清挠挠弥悟的下巴,话说到这个份上,有些事情他认为可以和安王说了。

“今年江南恐水患严重,但我不知该如何提醒陛下重视。”

安王想了想:“这个不难,交给我,未来的事情,由钦天监来说便是。当初副使想把正使推下水,我顺手把正使救上来,把副使踹下去。”

晏世清微讶:“所以钦天监副使不是失足落水而亡?”

安王摇摇手指:“正使把副使‘救’上来,趁其还在吐水直接灌了一壶酒下去,又把他踹下去了,你知道的副使沾酒就醉。”

晏世清因为吃惊而嘴唇微张,钦天监正使瞧着儒雅温和,没想到……

“副使自找的,他明里暗里的给正使下绊子想要取而代之。”

安王摊手:“正使又不是泥人,副使几次三番想害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