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回头一看，只见碧娜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侧，此刻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虽然不知道没有实体的她是怎么做到喝下这么一杯红茶的，但她的确能够喝下这一杯红茶就是了。
听到碧娜挑衅的话语，卡莉本来是想呛她几句的，但一想到如今是自己有求于人，她只好把涌到喉头的那些话都给咽了回去。
“我现在没心思跟你在这里说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我找你只想问几件事。”
“说吧，对于人之子身边的人，我的耐心向来充足，更何况你呢？我的死对头。”
“大鸟，审判鸟，惩戒鸟，是否存在于都市之外？”
“......”
原本还笑脸盈盈的碧娜在听到都市之外这四个字后，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向卡莉的眼神无比复杂，方才还在手中的红茶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从哪知道的这件事？难道是人之子想起了什么？”
“不对，现在距离预言的时间还有很长，人之子应该还未经历过试炼才是。”
没有理会卡莉，碧娜倒是自顾自开始推理起来。
这副模样倒是让卡莉有些惊讶，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个乐子人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她还从未在碧娜的脸上看到过如此失态的神情。
“你在图书馆的深处和人之子看到了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
“都市之外，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禁区，没有人知道都市之外的迷雾中究竟藏着什么，或许见识过迷雾背后真面目的人，只有人之子一位。”
“都市之外，是迷雾？”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话是那三只异想体对人之子说的吧？”
“是对羽说的，它们让羽找一个名为罗盘的东西，然后罗盘会带领羽找到那三只鸟。”
“原本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没权限得知这种程度的情报。”
“但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是人之子的妹妹兼爱人呢？”
碧娜那副严肃的表情也只不过是存在十几秒便烟消云散，她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罗盘这件事我无从得知，这很有可能是晶之树在近期重新给出的新预言。”
“但我能为你解释一点你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调律者们为何会对人之子如此信服与尊敬。”
“在如今的都市尚未建立起来之前，这片土地上同样也屹立着一座‘都市’，他们的科技水平达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哪怕是现在的都市，也很难与之分庭抗争。”
“但它还是覆灭了。”
“我们如今所居住的都市，是第四次在这片废墟上重建的造物。”
“你的意思是，在都市下还有前面三次文明的废墟？”
这次交流罕见的是，碧娜没有采用她之前那令人抓耳挠腮的谜语，反倒是用卡莉都能够听懂的大白话耐心地向她解释。
“是的，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群人类从古至今无法理解的存在，它拥有许多名讳，但都市人最熟悉的，便是星星。”
“而晶之树便是人之子为我们都市留下，最后用来抵御星星的武器。”
“如果失去晶之树的庇护，整个都市恐怕就会在刹那间化作真正的地狱。”
“好了，我就只能说这么多，要是再说下去的话，没有得到晶之树庇佑的你，恐怕会当场疯掉。”
稍微解答一下卡莉的疑惑之后，碧娜就离开了，显然她并不想在这方面的问题上纠结太多东西。
毕竟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而已。
“操，说话说一半这个毛病迟早有一天我会帮她改掉。”
虽然得知了不少有用情报，但这并没有让卡莉心中的担忧减少，反倒是加重了些许。
从羽的行为和碧娜所说的话来看，她并不难猜出羽以后需要面对的敌人是那些存在于都市之外的星星。
要知道，这些星星哪怕是调律者都难以战胜，更何况只是色彩级收尾人的她。
就她之前掌握的技巧以及神备，还远不足以稳胜碧娜这样的调律者，更别说那些人类都无法理解的繁星了。
卡莉烦躁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右手则是伸进自己的长发里面抓挠。
“真是麻烦了。”
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赶上羽的步伐从而为他分忧，可没想到随着一些谜题的解开，她和羽之间的差距只有越来越大。
这种差距就好像是其他收尾人与自己之间的差距令人无比窒息。
“别着急，你现在陪伴在他身边就是在帮助他。”
“嗯，我明白。”
一口下去，一根香烟就燃尽半根，尼古丁的振奋作用十分勉强地对卡莉的神经起到一定的镇静作用。
长叹一口气，烟气也随着呼出。
“话说，他脑子里的那个家伙什么时候能弄出来？”
“还有两张邀请函，他曾今说过，只有将他交给我的所有邀请函燃尽之后，他自然就会出现。”
安吉拉当着卡莉的面，拿出了那两张用黑色晶石制成的邀请函。
这些罪孽晶石制成的邀请函并非想要发出就能够发出，只有当这两张邀请函改变颜色时，安吉拉才能成功将它们送到对应的罪孽手中。
这也就导致了安吉拉并不知道何时才能将这两张邀请函全部送出。
“这种诸事尽在他人掌控的感觉真让人恼火，要是这家伙有实体的话，我一定要把他拽出来打一顿。”
“所以现在的你有什么打算？”
安吉拉微微侧颜看向卡莉，她的眼神中带有不少关心。
“继续帮助你收集光吧，如今我的肉身强度勉强达到了巅峰时期的一半，我必须继续变强，这样我才能安心地站在他的身边告诉他，我可以帮到你。”
“嗯......是你的风格呢。”
“当然，别忘记我们之前的交易，都市人仍旧需要光的存在。”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