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拔去眼中刺(1 / 1)

白蔓走过来,她手里握着一捆纸钱,见到沈卿好后,快速合上门。

木门关上后,沈卿好放下笔,她想起昨夜梦中场景。

沈亿泽会不会困在尖刺中?

想到这,沈卿好透过玻璃窗望着外头。

沈靳疏穿过雨地走远,他回头望一眼。

铺子大门关上,屋檐在滴水。

这时,沈靳疏拿手机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很快就传来宋袅袅的声音:“喂。”

“你快去盯着沈家祖坟,沈卿好和她母亲要去祖坟。”沈靳疏握着手机,他声音清冷。

宋袅袅声音再次响起:“沈靳疏,我这就去。”

寒衣节这日,惨白日光照在沈家祖坟,草尖上挂着露珠。

沈卿好拿个铲子铲去坟地上杂草。

黎澜舟也在帮忙铲。

坟地杂草铲去后,坟头干净透亮。

白蔓握起纸钱扔下,她把碗盘放下。

碗里面有红烧排骨、土豆炖鸡、清蒸鱼、萝卜丸子、猪脚炖黄豆。

沈卿好走近,她抓把纸钱洒下。

纸钱纷纷洒洒落在坟地,白茫茫一片。

黎澜舟握起酒壶倒酒。

白酒落在土地里。

沈卿好看着这些酒,她脑海里闪过儿时场景。

她眸光变得清冷。

那时,沈卿好只是个四岁的小娃娃,她踩着香蕉皮跌倒,趴在地上嚎哭。

她不知不觉哭很久。

“快别哭了。”沈亿泽走近,他抱起沈卿好放怀里。

她这才没有哭。

再过一年。

沈亿泽永远地离开沈卿好,他躺在棺材里面,脸色苍白如纸。

这时,沈卿好扑到棺材上面,她握起沈亿泽衣袖扯,任凭她怎么喊,他都没有醒来。

她那时才五岁,也不知道人会死。

沈卿好不记得哭多久,她抱着白蔓:“妈妈,爸爸去哪了?”

“你爸爸去了天上,他变成了星星。”白蔓指着天空。

回忆戛然而止,沈卿好望着坟墓,她心想,沈亿泽在另外一个世界是否安好。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宋袅袅走近,她藏着阴影里,远远地盯着。

乌云吞没惨白阳光,雨水砸在坟地。

沈卿好跪在坟地,她乌发披在香肩后,发梢在滴水。

她擦下发梢上雨水,却发现坟头新生的尖刺植物盘踞在墓碑根部,细密刺尖上挂着露水。

白蔓那只手僵在半空中,她手中纸钱被狂风卷起落在墓碑上。

“妈,我来坎。”黎澜舟拿匕首砍断藤蔓,藤蔓断裂口渗出暗红色汁液。

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沈卿好看了一眼白蔓:“妈,我们快放鞭炮烧香。”

“快放。”白蔓递给黎澜舟一个眼神。

黎澜舟握起鞭炮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鞭炮碎掉在坟头。

沈卿好握着三根香插在坟头,她脚下一软差点跌倒,扶住墓碑这才没倒下。

她低头看着,脚底踩到荆棘丛中钻出的花。

花瓣殷红如血,茎秆上布满倒刺。

沈卿好惦着脚丫子,她脚背传来疼痛,梦中池水留下的青痕浮现在脚背。

她疼得快要支撑不住。

“卿好,你怎么了?”黎澜舟扶住沈卿好。

她倒在黎澜舟怀里:“走,我们先回去。”

“好。”黎澜舟打横抱起沈卿好快步离开,白蔓跟过来。

待三人走远,宋袅袅走近,她拽起杂草握手中,就把草放在墓碑后面。

她环顾四周看一眼,拿着青瓷瓶洒下来。

青色液体掉在墓碑后面。

暴雨下个不停,药水掉过的泥土蠕动,杂草破土而出,草尖上挂着刺。

一道惊雷闪过。

三人侧身躲过,沈卿好回头,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她从黎澜舟身上下来,就走到坟头,盯着墓碑看一眼:“宋袅袅,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在雷雨中格外尖锐。

宋袅袅手中青瓷瓶掉下来,她指着坟头疯笑:“我在做什么?当然是帮沈靳疏拔去眼中刺。”

“闭嘴。”沈卿好扑过去抓住宋袅袅衣领。

宋袅袅扯下一根杂草,她就往这边扔。

这时,黎澜舟拿刀划开杂草,他抱起沈卿好放怀里。

白蔓跟过来了。

“哼。”宋袅袅踢下墓碑,她快步往前走。

沈卿好蹲下,她扯掉墓碑前的杂草。

白蔓和黎澜舟也在扯。

沈卿好这才知道,沈亿泽在梦里面说有尖刺,就是这根杂草。

她不会放过沈靳疏和宋袅袅。

午后阳光照在铺子里面,墙面泛着冷光。

沈卿好端坐在桌前,她拿笔在白纸上画。

白纸上浮现白色披风,披风上缀着珍珠,里面搭配白色上衣和白色小短裤。

她画完,丢到一旁:“帮我联系时装设计师做出来,再去请模特。”

“好。”黎澜舟接过纸看一眼:“到时候,我弄个大变活人,模特在箱子里面换装。”

“怎么有些像魔术?”沈卿好问。

黎澜舟诚恳地说:“百变内衣才有创意,到时候我牵个骆驼过来,买满一千元就可以坐骆驼。”

“很好,我也会把镶嵌宝石的小裙子挂在门口,顾客也会吸引过来。”沈卿好放下笔,她挂起小裙子。

黎澜舟跑到外头找裁缝去了。

三日后。

铺子门前挂着许多粉色内衣裙,裙摆上缀着珍珠,璀璨夺目。

姑娘们穿上内衣裙,她们卸下白天的端庄,晚上穿上白纱就会变得妩媚妖娆。

对面那条街是玲珑阁。

好几个客人走出来,她们纷纷往卿好珠宝里面走。

又有很多人走进来。

沈卿好忙前忙后。

有人握起粉色纱裙,外面那层纱缀着珍珠,裙子里有很多暗扣。

“我帮你扯开暗扣。”沈卿好扯开暗扣,粉色纱裙变成七件单品。

很快就有人抢购裙子。

裙子半个小时卖空。

她还要准备走秀,只能打电话再预定,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做出来。

很多人都从铺子里面走出来。

她们拧着大包小包。

恰好宋袅袅和沈柔娇在逛街,她们看着这些人手里提的包包,就知道是从卿好珠宝里面走出来的。

两人快步冲到卿好珠宝门口。

又有很多客人握着包装袋从铺子里面走出来。

“这贱人倒是会做生意。”沈柔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怎么还没死。”

宋袅袅冷笑:“她不会活太久。”

“听说,沈老板三天后办内衣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沈柔娇指着对面玲珑阁:“我们去找李老板,她肯定比我们更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