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真是疯子(1 / 1)

病房的安静被走廊尽头渐近的脚步声打破。

黎澜舟下意识地绷紧脊背,他抬头警觉地扫向门口……

虚掩的门缝外,一双暗红色高跟鞋无声停驻,鞋尖微微转向病房,却在下一秒迅速消失,仿佛被风吹散的影子。

沈卿好察觉到他的僵硬,她疑惑地望着:“怎么了?”

“没事。”黎澜舟摇头,他抬手摩擦着她手腕上的绷带,总觉得那抹红色似曾相似,却又抓不住记忆的碎片。

门外,护士推着药车经过,金属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掩盖所有可疑动静。

拘留所的小窗外,晨光切割着昏暗内室。

沈靳疏靠在墙边,他手里拿着照片。

那是沈卿好学生时代的旧照,她站在樱花树下,笑容干净刺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皮鞋敲击地面节奏从容冰冷。

“沈先生,”监狱警察停在铁栅栏门外,他声音带着公式化的礼貌:“你祖父要你安分些。”

沈靳疏握着照片,没有说话。

监狱警察快速地退下去。

他知道,以后很难见到沈卿好。

不,这些都要改变。

沈靳疏要想办法出去,他抓住铁栅栏门,心想着爷爷应该在外面。

也不知道沈老爷子怎么就没进来。

他对着外头喊:“爷爷,我要出去。”

“哎。”沈老爷子站在外头,他深吸一口气。

说着,沈老爷子转身往前走,他握着拐杖指尖颤抖,终究是没有回头,对着身旁律师摆手。

“按程序办吧。”

律师应了一声。

铁门迅速关上,彻底隔绝祖孙二人。

“嘭”的一声响在空旷走廊里回响。

沈靳疏手指扣在栅栏上,他眼底翻涌着执念。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狱警走进来,他握起认罪书给沈靳疏签上。

沈靳疏并未看文书上面有什么,他签完字,脑海里面还是沈卿好。

狱警走出去了。

“卿好,”沈靳疏低沉声响起:“你在哪……”

“真是疯子。”狱警摇头,他穿过走廊快步离开。

沈靳疏靠在墙壁边,他抬手写着沈卿好的名字,一笔一划都是思念。

他写完,撅嘴亲吻着名字。

仿佛这样,沈卿好就会从墙壁里面走出来。

沈靳疏摸着这些名字,墙上还有他的口水,忽地低笑起来。

笑声在小黑屋里格外诡异,隔壁房间关押的犯人也吓到了。

午后阳光洒进病房,窗台上摆放着百合花。

沈卿好退烧了,她身子很虚,望着窗台在发呆。

她好想身子好起来,就能回去摆弄她的花儿。

一阵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卿好,我给你买了小馄饨。”

低沉声穿过病房。

沈卿好抬头,她闻到淡香,那是她喜欢的味道。

“快趁热吃,”黎澜舟走进来,他握起碗放下:“里面还放了你喜欢的紫菜。“

她接过碗,小口地吃。

退烧后,胃口好了许多,想起被沈靳疏抓到童话树屋去,她还是有些难过。

她怎么就不能选择自己的爱情?

沈靳疏一次又一次地抓她,她算个什么?

沈卿好不想做别人的猎物,她是她自己,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她早就选择黎澜舟,为何沈靳疏就是缠着不放。

“阿舟,”沈卿好放下碗,她扑到黎澜舟怀里:“二哥盖了树屋,屋子搭建在枝头,屋顶是茅草,他就想把我关在里面。”

“都过去了,你别怕。”黎澜舟轻拍她的后背。

她浑身颤抖,嗓音嘶哑着开口:“他给我灌药,还说要和我拜堂。”

黎澜舟细细地安抚她,她这才没再说。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尖锐骂声从外头传来。

李玉凤穿着墨绿色旗袍走进来,她面容狰狞,抬起涂指甲油的手指指过来。

沈卿好一惊,她心想,李玉凤为何会骂她。

病房里面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卿好从黎澜舟怀里抬起头,她嘴唇还带着退烧后的苍白。

“妈,”黎澜舟站起身他挡在床前:“您这是干什么?”

李玉凤冷笑:“我干什么?我倒要问她和沈靳疏在树屋有没有干过见不得人的事。”

“阿姨,卿好清清白白。”沈卿好抬头看过来,她眼里满是无辜。

李玉凤声音拔高:“谁信你清白,我只知道我儿子被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

“妈,你出去。”黎澜舟拉着李玉凤往外走。

李玉凤在外头还是骂骂咧咧。

“妈,”黎澜舟指着走廊:“你要是还是这样,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说完,他穿过走廊往前走。

李玉凤站在原地,她感觉有些不认识儿子,只能摇头叹息,也不能改变什么。

两日后,阳光透过玻璃洒落满地斑驳。

沈卿好躺在摇椅上,她披着针织外套,手里捧着书,却没有翻动,望着窗外飘落的花出神。

黎澜舟握起药碗递过来,他抬手试下温度。

沈卿好刚接过碗,门口风铃剧烈摇晃起来。

“叮铃。”

一双暗红色高跟鞋踏入铺子,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危险节奏。

“沈小姐狐媚子本事,倒是有长进。”

尖锐声从外头传来。

宋袅袅穿着黑色连衣裙站在门口,她勾唇冷笑。

黎澜舟猛地僵住,他记得在医院走廊见过这双鞋,那天她应该是去过医院,很快又走了。

沈卿好猛地站起身,她冷着脸:“你胡说,请你出去。”

“沈小姐你真会玩,”宋袅袅冷笑:“一边吊着沈靳疏不放,一边又和黎澜舟卿卿我我。”

“谁让你在这嚼舌根,我和二哥什么也没做过。”沈卿好打开玻璃门,她指着外头:“宋小姐,请你出去。”

“你给我滚。”黎澜舟抓起宋袅袅丢到外头,她踩着高跟鞋还在骂。

骂声穿过街道,很快引得铺子外的人围观。

有人听着烦。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抓起鸡蛋丢过去。

鸡蛋液挂在宋袅袅脸上,她哼哼一句,又有烂菜叶飘来,浑身变得脏兮兮。

宋袅袅骂了一句,她恰好看见一抹身影走过来,快步往外走了。

“看她这个样子。”沈卿好躺在摇椅上,她心想,宋袅袅刚刚是看见谁。

黎澜舟也在好奇,是谁把宋袅袅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