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最远的执念(1 / 1)

黎澜舟声音低沉克制,仿佛压抑着无数翻涌情绪。

沈卿好指尖颤抖,她终究没有后退。

他往前走一步,手臂环过沈卿好香肩把她抱在怀里,熟悉的气味包裹而来。

她闭着眼睛,喉咙发紧。

黎澜舟低头,他下巴抵在她头顶:“我母亲的事,我不会让她再来打搅你。”

沈卿好没有回答。

黎澜舟却在这一刻察觉到异样,他抬手拂过她脸颊时,一抹微凉湿意划过。

他松开手,捧起沈卿好的脸颊,恰好看见她眼尾泛红,眼泪悬在睫毛上,要落未落。

“你哭了。”黎澜舟慌乱地抹过她眼角泪:“别哭……我错了……都是我……”

“你走。”沈卿好猛地偏头躲过他的手,她擦掉眼泪,拽起他往外推:“别再来了。”

黎澜舟僵在原地,他眸底光芒暗下去,张了张嘴,却发现辩解的立场都没有了……

母亲一次又一次地羞怒她,他却从未护住她,连拥抱的资格,都是她施舍的。

他转身时,背影几乎融进门外刺眼的阳光里面。

玻璃门关上那一刻,沈卿好跌坐在椅子上,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可眼泪却啪啦啪啦往下掉。

清晨露水还未散去,古玩街热闹非凡。

沈靳疏站在铺子门口,他抬手敲门。

无人回答。

他皱眉,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看……

柜台后的兰花依旧开着,茶杯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可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不在。

沈靳疏对着里面喊:“卿好。”

他低沉声在空荡的街角格外清晰。

依旧无人应答。

沈靳疏转身走向街尾,几乎把整个古玩街翻了,依旧是没找到她。

对面街老子号文具店门口挂着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沈卿好和白蔓在柜台上挑选李小龙抓周要用的物品。

柜台上摆满着毛笔、算盘。

白蔓之前买好胭脂,她准备和金元宝一起放进去。

两人买完走出去。

忽然,对面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靳疏隔着街道看着沈卿好,他眼底亮起光芒:“卿好,二哥想你了。”

“妈,我们快走。”沈卿好拉着白蔓快步离开。

白蔓回头看了一眼:“你和阿舟分手,可别让这个神经病缠上了。”

那声音落在街道对面,像是给了鼓励。

沈靳疏盼了许多日,他就等着这么一天。

午后阳光斜照在摘星楼,折射出璀璨光影。

沈靳疏站在一楼门口,他看着入口处肃立的黄金鸟笼雕塑……

这是他为沈卿好准备的惊喜。

设计师带着他走上来。

他从一楼穿过十楼,满意地验收后,给设计师付了尾款。

设计师拿到钱后,他快步离开。

沈靳疏站在十楼,他看着顶上面挂着的纯金鸟笼,又摸着墙上暗藏的机关。

这一处机关里面暗藏迷药,待沈卿好迷晕后,她又怎么离开。

顶上面的琉璃穹顶,照亮他痴迷的脸颊,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泛黄照片。

照片上,沈卿好穿着粉色连衣裙,她约莫十八岁,扎着两条麻花辫。

沈靳疏低头拂过照片上她的眉眼,忽地低头把嘴唇贴在冰凉照片上,他痴迷地吻着她的小嘴。

仿佛这样,沈卿好就会从照片里面走出来。

他知道,这是他的幻想。

可沈靳疏没有放弃过,他蹲过监狱,吃过牢房,唯独没有放下对沈卿好的爱。

她是沈靳疏内心深处最远的执念……

就在这时,沈靳疏对着照片唱起《水调歌头》,他嘶哑声音划破寂静:“明月几时有……”

他声音越唱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嘶吼。

那声音穿过街道对面。

对面电梯房里面人纷纷打开门。

有人拿着矿泉水瓶子往外扔。

还有人隔空对着沈靳疏大声骂。

沈靳疏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他唱的起劲,到了半夜这才停下。

清晨阳光洒在香格里拉酒店大堂,金色和蓝色气球悬浮在半空中,红毯两侧摆满宾客送来的花篮。

李墨离穿着深蓝色中山装,他和几个商界老友寒暄。

白蔓穿着月白色旗袍,她在门口迎接陆续到来的宾客。

沈卿好抱着李小龙站在正前方,她穿着藕荷色旗袍,乌发如水般披在香肩后,露出纤细的脖子。

她怀里的李小龙穿着红色唐装,他咿呀学语。

宴会厅光影交错,水晶灯折射光斑落在地上。

沈卿好抱着李小龙在大厅里面走。

忽然,外头传来脚步声。

“卿好,我想你了。”

冷冽声从外头传来。

沈卿好从入口处看过去。

黎澜舟走进来,他穿着月白色西装,眼底却透着哀伤。

沈卿好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压根就不想见到黎澜舟,抱起李小龙快步往前走。

这时,黎澜舟快步追过来,他张开双臂:“卿好,我不想分手。”

“今天是小龙过生日,我不想破坏气氛,”沈卿好声音像是在叹息:“你坐三号桌吧。”

“好。”黎澜舟眼底亮起微光,他走到三号桌坐下。

宴会进行到一半,小龙虾刚上桌,门口传来骚动。

沈靳疏穿着蓝色西装走进来,他手里握着照片,眼底透着病态的痴迷。

宾客们纷纷望过来。

沈靳疏刚踏入门口,他怀里抱着半人高的汽车玩具……

纯金打造的车身镶嵌着宝石车灯,在阳光下折射刺目光芒。

“卿好。”沈靳疏高声喊,他声音穿过喧嚣宴席:“我给小龙带了礼物。”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保镖从两侧包抄过来。

李墨离远远地使个眼色。

两个保镖拽起沈靳疏往外拖。

沈靳疏挣扎间,汽车玩具砸到地上,宝石车灯滚落。

沈卿好看着二哥,她抱紧李小龙,就怕弟弟在她怀里吓到。

也不知道沈靳疏因为什么,他会疯成这样,半年牢房还没坐够,难道还想再进去。

她记忆里面的二哥温婉如玉,现在却变成这样,变得她不认识的模样。

沈靳疏红着眼睛扒着门框,他手指甲在金属边框上轻刮:“让我进去……就一分钟。”

玻璃门重重地关上,把他的嘶吼隔绝在外。

沈靳疏俯身贴在玻璃门上,他恰好看见黎澜舟坐在三号桌,沈卿好却坐在六号桌,两人隔得有些远。

他想着,应该还会有机会,快步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