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再遇江启年(1 / 1)

将军令会所是t城繁华地段的一家高端会所。

不同于一般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这里是会员制,唯有商界名流或政界要员可享。

所以无论是最极致的奢华,还是最暗黑的交易。表面上皆是光鲜进来,优雅离去。

我们进场的时候还差一刻八点钟,大堂经理礼貌地核对了我们这一行人的身份后,带进包房。

偌大的包房足以容纳二十几人,蓝紫灯光靡靡,让我的双眼很不习惯。

而我今天也特意换了一件衣服,下午去商场买的,情有独钟的蓝色连衣裙。

那会儿我是跟宋哲君一起逛的商场,进入时装区的时候,我一眼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蓝色的连衣裙上。

我当时就很诧异,因为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她在帮我照顾小星星的时候,还特意换了我那条蓝色的裙子,扮成爱丽公主。

我以为,她也像我一样,钟情这种颜色和设计,说不定背后也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情结。

但我是够不要脸的了,我只想提醒我自己,我做错过事情。

我害了小阡,但我无能为力,只能让纪晓萝死去。

但我不知道,宋哲君身上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所以这一次,我还是问她,要不要试试?

她嗤之以鼻,说看起来很不庄重。

可她却不知道,我就是纪晓萝啊。

我知道她做过什么,也知道她口是心非着。却没有什么立场去刨根究底而已

但我依然选择信任她,只是因为——

我习惯了信任萧陌。

无论以什么身份,什么样的脸,习惯就是习惯。

“顾检长!这里!”

走进包厢,孙芸一挥手臂,我才从这空荡荡的包房里看到沙发东南方向——

那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都是我们部门的。

他们都很年轻,应该也不会排斥这种场合。

但是,却还有另外一张面孔,让我几乎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出头,文质而英俊的男人。

穿着一件墨黑的衬衫,笔挺的西装长裤,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感。

可是他的身边却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那种很漂亮的脸,却难免有几分俗气。

对上他双眼的一瞬,我连呼吸都要静止了。

是江启年?!

“顾检长,你好。”

江启年站起身,微笑着像我伸出手。

我几乎忘了伸出手了,只觉得今天看到他,比前几天在酒店时很不一样。灯光靡靡,衬托得肩线更平阔,肩膀更伟岸。

他戴了眼镜的,纹棕色的眼眸藏着一丝暗灰。

笑容虽然很绅士,却在冰冷的眼镜片后面,藏锋隐芒。

我觉得,岁月总是对男人更加偏爱的。带走他们年少轻狂的棱角,却报以成熟内敛的睿智,蜕变出更深层次的一种魅力。

我相信,江启年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时候宋领导介绍道,说江启年是天蓬市最大的娱乐城的老板。

年轻有为,为人低调。

我心说,这低调的,都低调到裕丰乡项目上来了?

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我微微牵了下唇角,伸出手:“你好,江先生。”

我总不能说,咱俩之前见过吧?

只是目光还是难以自持地向下游移着,最后落在了江启年的胸腹上。

我总觉得,那里还有挥散不去的血腥味。

话音还未落,就见这会儿紧挨在江启年身边的一个女人似有不悦地轻哼了一声。

在江启年落座后的同时,她像一条娇滴滴的小蛇一样蹭过来。

一手沿着江启年的衬衫对襟的纽扣处,似无意实有意地拍了摆弄两下。那故作亲昵的举动,与其说做作,还不如说是蓄意宣称所有权的挑衅。

然后我就看到江启年不慌不忙地把她摘到了一边。

讲实话,我见过太多太多的男人,而江启年眼里,对这个女人是没有半点意思的。

我感觉得到。

所以,逢场作戏的肯定也不止是我一个人。

“江总,在喝一杯吧。”

女人不识趣,娇滴滴的声音就像蜂蜜里调了一扎柠檬汁,听得我背脊里顿然窜出一个激灵,差点把宋哲君刚刚递给我的果汁给打翻了。

可能是我这幅略显尴尬的慌张样,让那女人误以为她是心虚。只见她不由得眉头一挑,略警惕地转向江启年。

“江总喜欢这样的?呵呵,网红脸嘛。”

说着,那女人极其不友善地看向我,上下打量着,嘴角挑了几分傲慢。

我估计着女人应该是没什么脑子的,她可能是以为,我是宋领导带过来送给江启年的。

哎,真是躺着也中枪。

一群人聊着些不痛不痒的话,我用心听了,也用心记下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预感。

这个宋领导今天该不会是准备让江启年来动手做了我和宋哲君的吧?

否则他明知道我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还故意把江启年约过来,然后每一句话的尺度,都有意无意地犯错误。

我又不是傻子。

可他终究是没料到的,江启年很明显并不想要我的命,否则那天,也就要了。

“原来是顾检长啊,哎呦,真不好意思,我以为顾检长这人能靠脸吃饭的,又何必拼命呢。”

江启年身边的女人叫袁梦,这回儿人听了我的身份,心里似乎也有几分数了。

见江启年始终不表态,她有点急了,话里话外的,恨不能搞事情搞破天。

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这莫名的火药味也确实太扫兴了。

这时候,宋哲君先站了起来。

“抱歉,我去个洗手间。”

我赶紧站起身,说,我也去。

可就在这时候,江启年说话了:“要喝什么?”

他是在问我。

可我没反应过来,这不是会所么?什么叫要喝什么?

“阿梦一会儿出去买咖啡,你和宋检长喝什么?”

我愣了一下,说,摩卡吧。

刚想回头问宋哲君,可是后者已经消失在走廊了。

倒是袁梦,好像一直很拎不清的样子。她挪了挪身子往江启年身边又凑了几分,一张樱红的唇微微翘起,旁若无人地撒娇索吻:“江总,人家不想去嘛。你亲一个,人家才去。”

“滚。”

江启年突然发难,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

一看状况有点失控,宋领导赶紧站起来赔笑:“哎呀,我叫小孙小杨去买,哎呀哎呀,江先生可千万别动怒啊。”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视线最后对焦在江启年那张丝毫没有波澜的英俊侧脸上。

我走出包房,追了两步,追上了前面的宋哲君。

“哎!宋姐,那便是男厕所啊!”

眼看着宋哲君就要往那个烟斗标牌的地方闯,我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她顿了一下,眼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尴尬,反而像是有种久违了的从容。

从洗手间出来,她提议去外面吸一支烟。

我不知道她会吸烟。

做医生的,一般都不吸烟吧,我想。

“你怎么看?”

宋哲君问我。

我想了想,说,你是问我关于江启年和袁梦么?

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全是因为爱情。我想。

那些因为爱情的人,只是少数中幸运又幸运的了。

我姓不愿背后随意品评他人。尤其对江启年,她本就心有好奇,而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好奇,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反之亦然,萧陌也对我很好奇。

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每一次好奇的结果,就是失控,我已经快没想法了。

本来以为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自己该是由衷为他高兴的——可是这一再相遇,我依然能感觉得到,他想要逃离命运的那种野心,一点都不比我小。

可是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她又能多说些什么呢?

“你看不出来么,袁梦其实是宋领导的外甥女。”

宋哲君告诉我,江启年拿下了裕丰乡的地皮,但宋领导这里被人施压,一定要想办法斡旋。

他就是个老油条,两边都不敢得罪。

于是乎,就只能相处这么个权宜之计。

我倒吸一口冷气——

“那么,是谁呢?你是萧陌的人,难道也是萧天扬的人么?”

宋哲君看了我一眼,似乎很不满。

“不好意思,我只认一个萧司长。”

我倒吸一口冷气,说,那我懂了。

萧陌——

他果然是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存在,却不知道,这一次,他能坚持道什么程度啊。

如果我真的能干干净净地走了,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可无论是蝴蝶效应还是墨菲定律,没有什么能办法能再回从前,改变历史了。

那么比起当年一错颠覆之下,所有人的命格定盘,又是谁的错呢?

这时候,宋哲君的电话响了。

她警惕地压了下唇,告诉我别出声。

我也不想多打扰,一个人走了出去。

砰,直接撞倒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