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叫琪琪格来陪酒!(1 / 1)

第446章叫琪琪格来陪酒!(第1/2页)

勃朗瞄了巴特尔一眼,心里暗暗冷笑。

果然是传闻中的月氏六王子,纨绔得连装都懒得装。

这种人,若是当了月氏王,月氏国的日子怕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要的是月氏的兵,是月氏的背书。

而不是一个强大的月氏。

反倒是月氏越乱,对北桓越有利。

最关键,要嫁过去的是同父异母的妹妹琪琪格,又不是他勃朗的什么人!

思索间,勃朗面上笑容不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原来如此,我父王已在殿中设宴,几位请随我来吧!”

说完,便转身朝内城王庭理走去,姿态从容。

“装你妈呢……”

巴特尔用月氏语嘀咕了一句,抬脚就跟了上去。

使臣迦腻色伽瞥了巴特尔一眼,心中尴尬到了极点。

连忙小跑着跟在巴特尔身侧,时不时低声说句什么,像是在提醒他注意分寸。

“知道了!”

巴特尔听得不耐烦,摆了摆手,脚步倒也没停。

几个亲信跟在后面,衣着齐整,目不斜视。

走着走着,勃朗用余光往后方瞥了一眼。

瞥见巴特尔鼻孔朝天的模样,心里又冷了几分。

琪琪格嫁给这种人,倒真是委屈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了北桓的安稳,一个王女算得了什么?

各部族面上服气,心里却都盯着王座。

若不借月氏的兵压住场面,迟早要出乱子!

琪琪格能为北桓做这份贡献,狼神自会眷顾她的来世!

……

北桓王庭,大殿内。

蹋顿高坐在王座上。

身侧站着两个侍从。

只见,他穿着北桓传统的礼服,肩上搭着一块镶了银边的狼皮披肩。

看上去,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正式。

见勃朗引着人到了门口,他立马坐直了身子,紧绷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使臣迦腻色伽一进殿门,便快走几步来到殿中央。

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弯腰行礼,右手按在胸口,声音洪亮:“外臣迦腻色伽,拜见北桓新王!”

身后,几个亲信也跟着行了同样的大礼,动作整齐划一。

唯独巴特尔,敷衍地把手放在了胸口,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目光径直落在蹋顿身上,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蹋顿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却并未着恼。

方才迦腻色伽一句新王,算是叫到了他的心坎上。

相比起来,巴特尔这点无礼的举止,便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跟月氏结成同盟,借他们的兵力压住北桓各部。

不宜结怨!

思索间,蹋顿脸上笑容不减,虚抬了抬手:“快快免礼!你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迦腻色伽直起身,态度恭敬,笑吟吟地说道:“多谢新王体恤,路上虽然耽搁了些,好在有惊无险,总算平安抵达!”

“哦?”

蹋顿身子往前一倾,语气关切地问道:“路上可是遇见了什么麻烦?”

迦腻色伽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解释了起来:“回新王的话,我们在落日河谷扎营时,夜里先是水囊莫名其妙不见了踪影,随后又起了火,烧了大半的帐篷和粮草!折腾了足足一整夜,第二日又忙着收拾残局,这才耽误了行程!”

身后的几个亲信,也跟着点头附和。

很明显,那夜的事,给他们心里都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竟有这种事情?”

蹋顿听完,抹了一把胡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落日河谷,地势开阔,夜风大。

是风吹火堆,惹出了这些乱子来?

可只是风的话,又岂会……

难道说,有人故意为之?

他暂时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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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肯定,其中恐有蹊跷。

想着,蹋顿脸上又露出了笑意,朗声道:“人没事就好,宴席已经备下,本王要亲自为你们接风洗尘!”

迦腻色伽闻言,又行了一礼:“多谢新王体恤!”

“不必多礼!”

蹋顿笑脸盈盈的说着,又看向了巴特尔,语气温和:“月氏王子一路辛苦,先歇一歇,宴席已经备好,一会便有侍者引你们入席!”

巴特尔听使臣低声翻译了一遍,脸上的不耐这才消散几分,随口应了一声行,算是回应。

蹋顿倒也不计较,朝勃朗使了个眼色。

勃朗会意,侧过身朝巴特尔和迦腻色伽道:“几位请随我来,先到偏殿歇息片刻!”

“有劳北桓王子!”

迦腻色伽连忙道谢,又朝蹋顿行了一礼。

随即,转身跟着勃朗往外走去。

巴特尔早已转身迈开了步子,好似多待一刻,都嫌闷得慌。

几个亲信也鱼贯而出。

殿内很快,只剩蹋顿和两个侍从。

蹋顿靠回王座,目光落在殿门口的方向,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月氏使团此行前来,竟还遭遇了如此波折。

分明是有人在捣鬼!

至于那个捣鬼的人……

蹋顿眯了眯眸子。

莫不是右贤王那老家伙?

还有几个部落的首领,也有可能!

平日里见了面客客气气。

私底下,也没少抱怨他占了王座。

想了一阵,蹋顿最终在心里下了决定。

管他是谁捣鬼,当务之急是先敲定结亲之事。

只要婚事定了,月氏那边就算有了着落。

到时候,谁再敢蹦跶,直接拿刀按下去就是!

迟则生变,不能拖!

“宴席备好了没有?”

“回单于,已经备好了,舞姬也在候着。”

蹋顿闻声,立马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

宴会厅内。

屋里铺着厚实的羊毛毡毯。

四壁挂着绣了狼纹的挂毯。

数十盏铜灯,将整个屋子照得暖黄明亮。

几张案子上,摆满了刚烤好的肉。

整只的羊腿,切好的肋排,串成串的肉块……

香气四溢!

旁边,还摆着温好的奶酒。

北桓的御膳,便是这么朴实无华,量大管饱。

宴席开始,宾主落座。

厅中央的空地上,立马跑来了十几个穿着北桓服饰的年轻女子。

她们的衣裙布料轻薄,赤着玉足。

站好后,便跟随乐曲起舞。

脚踝上,手腕上,各系着明晃晃地银铃。

随着舞姿叮当作响。

巴特尔的目光,一下就粘在了跳舞的女子身上。

一边欣赏,一边伸手抓起烤羊腿,张嘴便扯下了一大口肉。

肉还没嚼完下咽,又端起奶酒灌了一大口。

手上,嘴边,满是油渍。

却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迦腻色伽在一旁看着,心里无奈到了极点。

余光又瞥见,蹋顿和勃朗正看着巴特尔偷笑……

他连忙端起酒碗,朝蹋顿示意,转移注意道:“北桓新王设宴款待,外臣感激不尽!这刚入城,外臣便为王庭的气派所震撼,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更是令人赞叹啊!”

蹋顿也端起了酒碗,笑着回应:“使臣客气了,月氏与我北桓向来交好,往后更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两人隔空碰了一下碗,各自饮了一口。

迦腻色伽放下碗,正准备继续夸上几句。

忽然,巴特尔把啃了几口的羊腿往案上一扔,扯着嗓子,用月氏语喊道:“琪琪格呢?叫她来喂本王子吃肉,陪本王子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