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01.

审判之日。

我第一次参加御前会议,我走进红堡的时候正是黄昏，夕阳的余晖从红堡狭窄的高窗里撒了进来，洒满了地面和对面的墙壁。墙壁上悬挂着青绿色和棕褐色的挂毯织锦。

我穿过大臣,走到劳勃国王面前，对他行礼。

按理说我应该还向他身边的皇后瑟曦致意的，但我没有,而是直接返回了王座下面。

“……可笑至极。”瑟曦首先开口：“你说我命令魔山杀了你，你有证据吗？”

“魔山亲口所说。”我说。

“假设真的是我派他刺杀你，你认为他会愚蠢地说出自己主君的名字吗？”瑟曦问。

“他会,毕竟他看起来脑子不大好使。”我说：“况且，他出手杀我,正常情况下我绝对没法逃脱的。”

“但你还活着。”瑟曦不耐烦地说。

“我很抱歉我还活着？”我露出个奇妙的笑容来。

劳勃国王开始不耐烦了：“闭上你的嘴,瑟曦，魔山是兰尼斯特的骑士。还有不要再阴阳怪气地说话了，史塔克，拿出证据来。”

“魔山肯定是被人指使的。”我对劳勃国王的好感度早就没有了,“我是被一个侍者引到那偏僻之处的,当时我立刻杀了他。他的尸体在我未婚夫那里保管着,经过调查,他的确是兰尼斯特的人。”

劳勃国王拍着桌子：“谋杀！”

“是的，谋杀。”我平静地说，“那么皇后大人，现在君临臣地位最高的兰尼斯特就是你了，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分明是你犯下了谋杀案。”瑟曦说道：“那个侍者是个可怜的孩子，你早就盘算好杀他了,所以你把他带到偏僻之处后立刻就能杀掉他,不然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迅速地杀死想要谋害你的人？”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魔山是看到我谋杀了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小人物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我嘲讽地说。

“我看八成是这样。”瑟曦说。

“然后顺便脱了裤子想要用强丨暴我的方式来行驶正义？”我继续嘲讽道。

“你也说了他脑子不好使。”瑟曦说。

“那问题是，我为什么要突然谋杀那么一个人？”我感觉无比荒谬。

“听说你都亲自选了那位水蛭大人做丈夫，而且还和被毁容的猎狗相交甚密，鬼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瑟曦说这话时表情高傲而美丽。

第一个大臣这么说道：“皇后大人说的有道理。”

“的确……”接着有人就附和了。

我注视着瑟曦，突然笑了：“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杀人，然后故意引来魔山，然后故意把这件事栽赃给你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啊，这是我自己说的，所以做出这种事的我已经危害到皇室的名誉了，理论上应该立刻被砍头才是。那么国王大人，请你现在就砍掉我的头吧。”我直勾勾地看向劳勃，说：“现在。”

我知道我这样逼迫劳勃的后果。

果然他再次陷入了暴怒中，他打了瑟曦一巴掌，然后大吼着让我滚，不然的话就把我的头挂在红堡上。

“我觉得可以，让君临的人们都看看爱与美的皇后长什么样子。”我继续说道。

艾德有些意外地看向我，他觉得今天的我和往昔不太一样。

劳勃真的要炸了。

正在这时，培提尔站了出来，他微笑着说了劝阻的话，然后说：“我相信皇后大人和史塔克女士都是无辜的，有错的是魔山，魔山见色起意后将事情推脱给皇后大人，然后就造成了这次的误会。”

无疑，培提尔的话让国王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他立刻宣布培提尔的话就是真相。

于是这场闹剧就匆匆结束了。

出来的时候培提尔和我打招呼，我愤怒地直接越过了他，他好脾气地一直跟上，走到一个角落后他叫了我的名字：“辛西娅。”

我停下来愤怒地注视着他：“你背叛了我！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明明知道不是那样的！”

“你发怒的样子也很美。”培提尔用手指触碰了我的脸。

我直接打开了他的手：“回答我的问题，培提尔。”

培提尔摇头：“我知道你很愤怒，辛西娅，但这样不行的，我们的国王喜欢把眼睛和耳朵都闭上，你如果强迫他的话他真的会把你杀了的。”

“那就让他把我杀了。”我怒气冲冲地说。

“辛西娅，辛西娅，你知道你死了多少人会难过吗？”他努力安抚着我的情绪，他抚摸着我的脸，将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不在乎。”我冷冰冰地说。

“我在乎。”他放轻了声音，“辛西娅，我在乎。”

“但你今天——”

“我是为了你好。”培提尔握住了我的手，“你还愿意相信我吗？那就和我走。”

我迟疑地点头。

他将我带到了他名下的妓丨院中，然后他告诉了我瑟曦和詹姆乱丨伦的事情，我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他们居然……”

这个小指头啊，处心积虑地激化矛盾，激化狼和狮子的斗争么？

他知道他告诉我了的话，我会告诉艾德的，这样场面就立刻乱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我看向培提尔，“但我想我没有误会你。”

培提尔露出个莫名的笑意，“是的，你没有误会我，还是不要对我这种人太过信任的好——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情报？”

“从今天的事情中，我已经知道直接把真相告诉劳勃国王是行不通的。”我摇头：“所以我现在需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培提尔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我的小姐，你学得很快。”

“嗯……”我慢慢点头：“而且如果劳勃国王知道了打草惊蛇，我有理由相信瑟曦会杀了他。”

“是的，的确有这个可能。”培提尔说。

“劳勃国王死了，朝中就是艾德的权力最大了。”我说。

“居然在思考这种可能性了吗？我的小姐。”培提尔笑着说，“但我得提醒你，你无私的父亲肯定第一时间寻找劳勃国王的兄弟继承铁王座。”

“铁王座……”我的表情变得有些迷蒙了：“拥有权力真好啊。”

“是的，拥有权力的感觉的确很好。我的小姐。”培提尔说。

我着了魔似的盯着培提尔：“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培提尔问。

我飞速地说道：“现在艾德的很多政务都是交给我的，我可以不声不响埋下许多钉子，等之后我让劳勃国王打草惊蛇然后让瑟曦皇后害死他，接着我保留证据彻底掰倒瑟曦皇后，之后我再把钉子都□□，将艾德推下去我去掌权——我是他的继承人，所以我也可以担任御前首相。”我抬起头有些狂热地看向他：“那么君临就是我的了。”

培提尔一时间没有说话，过了好几秒他才轻声说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否是艾德那个木头的女儿。”

“不是。”我说。

他第一次真正地变了脸色。

“不是。”我说，“我的确不是艾德的女儿，我是布兰登和凯特琳的女儿。”我扬起脸对他露出微笑，“刚刚我说错了，培提尔，这样的话，君临就是我和你的了，我需要你，培提尔。”

我抓住了他的斗篷，强迫他俯下身来，我近距离和他对视，一字一顿说：“帮我，培提尔。”

倘若是以他为第一视角的小说，想必会出现这样的句子：

“他不知道该欣喜于他的女孩的成长还是恐惧于此，此时和她对视，他终于发现自己放出了一头野兽。但同时，他又无法自拔的，真真切切地对她动了心。和她母亲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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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指头差不多搞了一半儿了

女主假惺惺的“成长”了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