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笑了笑，没说什么，毕竟说的再多不如做起来，才能令人信服。
只希望眼前的老人真的是自己需要的人才。
“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王龙说着就要站起身，打算先带着老人去选址，为后面建员工宿舍做准备。
不过老人没有要动的样子，他只是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王龙。
“先生，能不能借给我二十美金，可以在我以后的伙食费里面扣！”
老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要钱做什么？”
王龙双眼微微眯起，语气有些冷。
他可不是滥发善心的二傻子，给吃喝可以，想要钱没门！
“我女儿需要钱，止疼药，她需要购买止疼药。”
他放下手里那小块面包，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拇指互相摩挲着。
“她今年二十一，上个月……怀孕了。”
王龙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眼前的老人都沦为流浪汉了，还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
“您应该知道的，在加州堕胎是违法的。”
老人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还在努力保持着平稳。
“她需要工作维持生活，所以只能拿掉孩子……”
“她付不起在黑诊所引产的钱。”
“所以上网查了方法，拿衣架……”
老人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钢铁般的汉子已经泪流满面。
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上凸起来。
王龙的眉头越皱越深。
“由于操作失误造成大出血。”
老人已经泣不成声。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休克了，输了血，命保住了，但……”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下体一直疼，她现在买不起止痛药，只能硬扛。”
“可她今晚还要去接客，不能耽误！”
老人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接客？”
王龙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老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对，她没钱交税了，所以必须多做点！”
老人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王龙听完此话，只觉得这个国家过于魔幻。
都沦落到出卖身体换取生存了，居然特么的还要交税！？
这是把底层人往死里逼啊！
王龙的共情能力很强，气的攥紧了双拳！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些，从怀里掏出一瓶止疼药，递给了老人。
“这是止痛药？”
老人的手在发抖，虽然止痛药在超市里到处都有得卖，但他手里没钱，只能看着。
眼前这一小瓶药可以拯救自己的女儿！
老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像接过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个……多少钱？”
“不要钱。”
王龙平视着他的眼睛。
“你先拿回去给你女儿试试，救人要紧，我等你回来给我工作！”
王龙说着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明日我会在这里等你。”
老人彻底愣住了，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好的一个人。
还是他年轻时候最讨厌的黄色人种。
美利坚宣传黄h论，宣传黄色人种抢了他们的工作。
流浪这么久，老人彻底醒悟，宣传的都是假的，那些白人老爷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民众死去。
美利坚上层依旧歌舞升平，他们底层人却天天有人死在大街上。
死后的尸体也会成为美利坚温暖的gtp！
老人把瓶子攥在掌心里，攥得死紧，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谢谢您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您叫什么名字？”
“王龙。”
王龙已经将老人看成了自己的员工，自然无需隐瞒。
老人把那三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发音生涩但认真，像在背诵一个必须记住的名字。
“王先生。”
他松开攥着瓶子的手，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膝盖咯吱响了一声，但没有停，直到站直身体，站得笔挺。
“我这条命不值什么钱，从今天起，便是您的了，你不嫌弃就好！”
老人的声音不再发抖，沙哑但坚定。
“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王龙看着他，沉默片刻。
“这个不着急，先把你女儿照顾好。”
老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去吧。”
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背起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帆布袋，头也不回的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身后，老人站在那里，攥着那瓶药，看着那个王龙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没有喊，没有追。
只是站在那里，笔直地站着。
老人把那瓶药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崇拜值+5000（来自老建筑工·马丁的感激与效忠）】
【当前崇拜值余额：193，370】
【羁绊系统提示：与“马丁·格雷”羁绊值+1800，当前等级：死忠（萌芽）】
王龙一愣，看到马丁的忠诚度愣住了。
只是一口吃的喝的，一瓶药，就让对方死心塌地的感谢自己。
果然底层的民众还是善良的人多，这该死的吃人的社会！
翌日清晨。
王龙骑着摩托车准时出现在那条街口。
昨晚回去之后他拜托麦克查了一下马丁这个名字。
系统给的信息不多——马丁·格雷，五十四岁，在建筑行业干了三十年，参加过几个大型工程项目，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吸毒史，破产记录倒是有两条，时间分别是三年前和一年前。
典型的被这个系统淘汰的人，也正好是王龙需要的人才！
晨光里，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正是马丁。
马丁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王先生。”
马丁在王龙面前站定，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昨天清亮了不少。
“您真的来了。”
王龙笑了笑，把脚边的面包和水递过去。
“吃点”
马丁看着那袋面包，喉结动了一下。
“谢谢您，王先生！”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不太会笑。
“我女儿吃了您给的药，后半夜终于睡着了，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王龙点点头，询问道。
“药效怎么样？”
“好。”
马丁的回答很干脆。
“吃了之后不恶心，也不犯晕，就是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她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面包，没有拆，而是攥在手里，抬起头看着王龙。
“王先生，她说想当面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