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我喜欢他，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索菲亚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不介意，但她更清楚，王龙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
“白羽小姐。”
“大姐您叫我千夏就好。”
“……千夏。”
索菲亚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白羽千夏，目光温和。
“你想留在这里，我不反对，但你要知道，王先生不是随便的人。”
白羽千夏用力点头。
“我知道，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让他喜欢我。”
索菲亚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不服输的劲儿，忍不住笑了。
“你这孩子……”
白羽千夏嘿嘿笑了两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茶已经凉了，但她不觉得，只觉得甜。
厨房里，伊莲娜站在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面前摆着一排洗好的蔬菜。
她低着头，一刀一刀地切着，动作精准而机械，每一片厚薄均匀，分毫不差。
索菲亚走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伊莲娜？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实验室吗？”
伊莲娜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实验做完了，过来帮忙做饭。”
她的声音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索菲亚注意到，她切菜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伊莲娜。”
“嗯？”
“你是不是……介意？”
伊莲娜的手顿了一下。
菜刀悬在半空中，刀刃上沾着半片没切完的黄瓜。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没有。”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切菜的节奏又加快了一些。
索菲亚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她没有再问，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一袋草莓，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和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
过了好一会儿，伊莲娜忽然开口。
“索菲亚。”
“嗯？”
“你不担心吗？”
索菲亚关掉水龙头，把洗好的草莓放进果盘里，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伊莲娜。
“担心什么？”
“王先生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
伊莲娜没有看她，低着头继续切菜。
“安洁莉娜、凯瑟琳、现在又来了一个霓虹大小姐，以后还会有更多。”
“你不担心，有一天他心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索菲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伊莲娜，你知道王先生为什么值得这么多人喜欢吗？”
伊莲娜抬起刀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他不会让喜欢他的人失望。”
索菲亚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液在嘴里散开。
“他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不是那些女人能决定的，是他自己决定的。”
“他决定有，就有，他决定没有，就没有。”
“我操心也没用。”
伊莲娜低着头，看着案板上那些切得整整齐齐的蔬菜，手指慢慢收紧。
“而且……”
索菲亚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些。
“就算有一天他心里真的没有我了，我也认了，因为他给过我的，已经比我这辈子能得到的都多了。”
伊莲娜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这是……傻。”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索菲亚笑了。
“也许吧，但我不后悔。”
她把剩下的草莓放进果盘里，端起来，走出厨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伊莲娜，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别等了，有些人，等着等着就没了。”
厨房里，只剩下伊莲娜一个人。
她站在灶台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菜刀，望着案板上那些切好的蔬菜，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她放下刀，摘下围裙，走出厨房，穿过走廊，来到王龙的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王龙打电话的声音。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麦克老哥，有我在，出不了事。”
伊莲娜站在门口，抬起手，想敲门。
但手指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站在那里，听着王龙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行，那就这样，改天一起喝酒。”
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
王龙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看见她进来，挑了挑眉。
“伊莲娜？怎么了？”
伊莲娜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她的耳尖，红得像傍晚的云霞。
“王先生。”
“嗯？”
“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有话跟你说。”
王龙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她。
“什么事？”
伊莲娜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起索菲亚说的话。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别等了，有些人，等着等着就没了。”
“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喜欢你。”
王龙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伊莲娜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她的脸还是那副淡淡的、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伊莲娜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震得她胸口发疼。
王龙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我知道。”
伊莲娜愣住了。
“你……你知道？”
“我又不是木头。”
王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每天看我那么多次，你以为我没发现？”
“你给我配的药，每一瓶都单独写标签，别人的都是打印的，只有我的是手写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
伊莲娜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脸，终于红了。
不是淡淡的粉红，而是一种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的、遮都遮不住的红。
“那你……为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
王龙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因为我在等你准备好。”
伊莲娜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等你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等你自己愿意面对这份感情，等你觉得准备好了，主动告诉我。”
王龙收回手，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现在，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