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新兵训练!备战!(第1/2页)
周卫国到锦州的第二天上午,城西军营的训练场上,五十三个教官整整齐齐地列了两排。
周卫国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没有拿花名册,也没有拿讲稿,就那么背着手站着,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这些教官他从龙腾军校带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可走了几天的路,又赶着安顿营地,脸上多少都带着些疲色。
但往队列里一站,腰杆子还是绷得笔直,没有一个人耷拉着脑袋。
“都到齐了。”周卫国望向了在场的一众教官开口道:“我就不废话了%你们都是龙腾军校出来的,有的在军校里教了两年书,有的刚结业就跟着我来了锦州。”
“教新兵训练这件事,你们在军校里学过理论,也练过实操,我不担心你们不会教。”
说完,周卫国往前走了一步,道:“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你们能不能吃苦,能不能受气,能不能把这一万新兵当成自己的兄弟带。”
队列里没有人说话。
周卫国指了指脚下的训练场:“你们看看这块地方......昨天你们到的时候,这里还是荒地,今天早上工兵营才把地平整出来。接下来一个月,你们就要在这块地方,把一万个老百姓练成能上战场的兵。”
“有的新兵连枪都没摸过,有的连左右都分不清,有的身上还有干农活留下的腰伤腿伤......你们得把他们练出来。”
顿了一下,周卫国继续说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独立旅的训练苦,比龙腾军校苦得多......在军校,学员是来读书的,你们是先生,客客气气的。”
“在这里,新兵是来打仗的,你们是教官,该骂就骂,该罚就罚!”
队列里有几个教官微微挺了挺胸,神色更加认真了。
周卫国又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训练计划我已经跟旅长商量好了%从今天下午开始,第一批三千新兵就进场。”
“你们分三拨,基础训练一拨,战术训练一拨,技术兵种一拨......具体怎么分工,一会儿我念名单。”
“现在——我最后问一句。”
说到这里,周卫国停了下来,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一字一句地说道:“觉得自己扛不住这份苦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回原城也好,留在后方也好,我周卫国不怪你们。”
“但要是留下来,就得把命豁出去教。谁要是半道上撂挑子,别怪我不客气。”
训练场上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动。
过了好一会儿,队列里一个年轻教官忽然大声说道:“校长,您别问了。我们从原城大老远赶过来,不是来混日子的......您就说怎么干吧。”
“对!怎么干,您说!”另一个教官跟着喊道。
周卫国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正了正神色,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来念道:“名单念到的,出列。”
“第一拨,基础训练组——组长赵长河,组员......”
接下来,周卫国一个一个念下去,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教官应声出列,站到训练场左边。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五十三个人分成了三拨。
基础训练组二十人,战术训练组二十人,技术兵种组十三人。
三拨人各自站成一列!
周卫国走到每一拨前面,跟组长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退后一步,朝三个组长喊了一声:“带开!下午新兵进场,上午先把训练场地和器材过一遍......缺什么少什么,直接找后勤部赵政委要。”
三个组长各自带着人散开了。
训练场上,教官们开始检查场地和器材,有的搬沙袋,有的立靶子,有的在平地上画线,忙得热火朝天。
到了下午,第一批三千新兵进了训练场。
这些新兵都是这几天在锦州城里和城外招来的......有城里的年轻后生,有城外的庄稼汉,有码头的脚夫,还有几个从阜新那边赶过来的矿工。
一个个穿着刚发的灰布军装,有的袖子长了一截,有的裤腿卷了好几道,但脸上的神色都透着兴奋和紧张。
三千人站在训练场上,排成十几个方队,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一片灰。
周卫国站在队伍前面,腰杆笔直,望向了在场的新兵说道:“同志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独立旅的新兵了......我姓周,叫周卫国,是你们的训练总教官。”
“接下来一个月,你们要跟着我手底下这帮教官,学怎么打枪,怎么扔手榴弹,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怎么把鬼子干掉。”
队伍里有人咧嘴笑了,但没敢笑出声。
“我先把话说清楚......”周卫国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独立旅的训练,苦%比你们种地苦,比你们扛活苦,比你们在码头上搬货苦。”
“天不亮就得起来跑操,跑完了练队列,练完了队列练刺杀,练完了刺杀练射击......一天练下来,胳膊抬不起来,腿打哆嗦,饭都不想吃,就想往床上一躺,睡他个昏天黑地。”
在场一众的新兵深色严肃,目光都是聚集在周卫国的身上。
周卫国停了一下,目光从队伍这头扫到那头,随即掷地有声的开口道:“受不了这份苦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独立旅不要怕苦的兵。”
训练场上安静了几秒。
几个新兵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脚底下动了动,但看了看旁边的人,又站住了。
没有人动。
周卫国:“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要退出的?”
在场众人齐声喊道:“没有!”
声势震天!
气势如虹!
这也代表着这些新兵的态度。
周卫国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既然都不走,那就给我练出个样子来。”
“各教官,带开!”
随后这些新兵开始被带走分批的进行训练!
训练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基础训练组的教官们带着新兵开始练队列,一个个扯着嗓子喊口令:“立正!稍息!向左——转!”
新兵们笨手笨脚地跟着做,有的转错了方向,跟旁边的人撞了个满怀,有的把左右脚迈反了,自己把自己绊了个趔趄。
教官们也不恼,一个一个地纠正,错了就再来一遍,再来一遍不行就再来十遍。
练完了队列,接着练刺杀。
教官们一人发了一根木枪,教新兵们怎么握枪,怎么突刺,怎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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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拿着木枪,对着草靶子一下一下地扎。
刚开始动作软绵绵的,教官在旁边吼:“没吃饭吗?使劲!扎狠一点......你面前是鬼子,你不扎死他,他就扎死你!”
新兵们一听这话,手上的劲就上来了,木枪扎在草靶子上,扎得草屑乱飞。
战术训练组那边更热闹
。教官们用沙袋和木板搭了简易的障碍场,让新兵们练匍匐前进、翻越障碍、利用地形。
新兵们在地上爬得满身是土,有的爬起来之后连嘴里的沙子都来不及吐,就被教官赶着往下一个障碍跑。
技术兵种组那边人少,但活儿不轻松。
十三个教官带着从新兵里挑出来的几十个有点技术底子的人,围着几门缴获的迫击炮和两辆修好的坦克,一上午讲原理,一下午练操作。
有个从阜新来的矿工,以前在矿上开过卷扬机,对机械的东西上手特别快,教官讲了一遍他就懂了,还主动帮旁边的人纠正操作。
周卫国在训练场上转了一整天,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到这头。
看见哪个教官教得不对,周卫国就上去示范两下!
看见哪个新兵练得费劲,周卫国就蹲下来手把手地教。
到了傍晚收操的时候,三千新兵有一半累得坐在地上起不来,可一个个脸上都是笑。
周卫国站在训练场边上,把三个组长叫过来,看着满场瘫坐的新兵,点了点头道:“第一天,还行......没给我撂挑子的。”
“接下来加码——明天开始,早晚各跑五里地,中间的训练时间不变......一个月之后,我要看这帮人拉到战场上能不能打。”
三个组长齐声应道:“是!”
周卫国摆了摆手,让三个组长各自带人回去吃饭。
一天的结束就开始了!
不过也仅仅是刚开始!
周卫国转过身,朝旅部方向走去。
路过营房门口的时候,周卫国碰见李云龙正站在那儿看热闹。
李云龙抱着胳膊,咧着嘴笑道:“老周,你这训练够狠的,比我当年带新兵还狠。”
周卫国看了李云龙一眼,笑了一下:“不狠练不出来......你李云龙的兵能打,不也是这么练出来的?”
两人是老战友了。
接下来两人就是好好叙旧一番。
身后的训练场上,新兵们正三三两两地往营房走,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坐在地上揉腿,还有的已经缓过劲来,正跟旁边的战友比划着白天学的刺杀动作。
教官们则是在复盘今天的训练,为接下来的训练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教官又要站在这里,带着这三千人跑操、练队列、练刺杀、练射击。
一个月之后,这三千人会变成能上战场的兵。
而且接下来的时间里,会有更多的新兵加入到训练的部队中!
训练的任务还是很大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很快!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经过一周的训练,新兵们已经练出了个样子。
每天天不亮就出操,五里地跑下来,队伍不像头几天那样稀稀拉拉掉队一大片了,能整整齐齐跑完全程的越来越多。
队列训练场上,新兵们的步伐也齐了,转法也利索了,教官喊一声“向右看齐”,几十个人齐刷刷地把头偏过去,脚底下碎步挪得又快又稳。
刺杀场上,木枪对草靶子的声音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新兵们的胳膊练得有劲了,一枪扎出去,草靶子能晃三晃。
战术场上的障碍被翻来覆去地爬,新兵们身上的军装磨破了好几处,膝盖和手肘上全是土,可爬起来比头几天利索了不止一倍。
技术兵种那边进展也不小......那个从阜新来的矿工叫孙大有,已经能独立操作迫击炮了,教官讲一遍他就能上手,还能帮旁边的战友纠正动作。
坦克那边,两个从城里招来的机械厂青工跟着教官学了几天,已经能帮着检修履带了。
周卫国每天从早到晚泡在训练场上,嗓子喊哑了,脸晒黑了,可精神头比刚来时还足。
在这期间,周卫国跟苏华汇报了两次,说的都是同一句话——“这批新兵底子不差,练得出来。”
这天上午,苏华在旅部处理军务。
桌上堆着几份刚送来的报告,有赵刚那边铁路抢修的最新进度,有李云龙报上来的城防部署调整方案,还有叶婉秋送来的一份关于近期报纸宣传效果的汇报。
周雅坐在旁边的桌子前,把各团送来的整编计划一份一份地整理好,该归档的归档,该送批的送批。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纸的声音和铅笔写字的沙沙声。
苏华把铁路进度报告看完,在末尾批了一行字——“通车后立即安排首次运输,优先运被服厂原料。”然后把报告放到“已办”那一摞上,又从桌上拿起下一份。
“周雅。”苏华一边翻报告一边开口。
“在。”周雅抬起头来。
“赵政委那边昨天送来的被服厂生产进度,你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周雅翻开本子,找到记录那一页,“被服厂现在开了两条生产线,缝纫机三十台全用上了,工人招了两百多。赵政委说第一批冬装已经下线了,大概有五百多套,已经入了仓库。第二批原料刚到,正在赶工。”
苏华点了点头:“冬装的质量让赵政委把好关......东北的冬天冷,棉衣要是偷工减料,上了战场要冻死人的。”
周雅:“赵政委在报告里专门提了这件事,说他亲自去仓库抽查过,棉花塞得够厚,扣子也钉得结实。”
苏华在报告上又批了几个字,把这一份也放到“已办”那一摞上,然后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桌上的报告还剩几份,但苏华没有急着翻,端起缸子喝了口水,看着周雅道:“老周那边,新兵训练进度怎么样?”
周雅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看了看开口道:“周校长前天让人送了一份训练进度简报过来......我看了看,总体挺顺利的。”
“第一批三千新兵,基础训练已经完成了队列和基本刺杀动作,现在正在练射击瞄准和投弹......战术训练那边,班排进攻的基本队形已经练熟了,正在搞利用地形和巷战的初步训练......技术兵种那边进度最快,迫击炮操作已经能拉出去实弹射击了,坦克那边还在修,但修好一辆就能练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