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感情(1 / 1)

江樵笑着按下电梯的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她抬脚走了进去。

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瞬间,外面有人按下了楼层键,闭合的电梯门再次缓缓敞开。

江樵下意识抬头看去,视线里撞进一张熟悉的脸。

她微微一怔,神色平淡地朝对方点了下头。

来人是秦墨。

他脸上没有半点回应,径直走进电梯,转过身背对着江樵站定。

电梯缓缓下行,精致整洁的轿厢里,气氛压抑又冷清。

江樵手里还捏着刚才萧若寒送的那支玫瑰,光滑的电梯镜面,清晰映出两人各自沉默、疏离冷淡的模样。

“这周末,接康康去你那边。”秦墨率先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江樵动作一顿,立刻应声:“好。”

“康康现在这个年纪,心思敏感又内向。”秦墨语气带着一丝说教,“你以后对他主动一点,别等着他主动开口说。他性子闷又敏感,什么都藏在心里。”

江樵轻轻吸了口气。

秦墨总觉得她不关心孩子,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一直都和秦康浔保持着联系,从没疏忽过孩子。

江芯和秦康浔年纪相仿,江芯活泼开朗天性乐观,秦康浔随了秦家那边的性子,安静内敛不爱表达。

空闲的时候,江樵也会专门看育儿书籍,学习儿童心理知识,学着怎么和内向的孩子相处。

只是她不跟孩子常住在一起,秦墨有这样的误解和指责,她无从辩驳。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注意。”江樵认真回应。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江樵站在原地,等秦墨先走出去,自己才迈步跟上。

临走前,她隐约察觉到,秦墨的目光好像往她手里的玫瑰扫了一眼。

当然也可能是她自己多想了。

江樵走到一旁的垃圾桶,随手将那支玫瑰丢了进去,才快步走向停车场,开车离开。

江樵的车离开后,暗处一辆黑色凌志亮起了车灯。

秦墨降下半边车窗,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一支点燃的烟。他没有吸,就这么静静坐着,任由烟头慢慢燃尽,才发动车子,驱车离开。

周五下午,江樵准时去学校接秦康浔和放学。

她这套房子房间充足,早就专门给秦康浔收拾出了一间专属卧室。

如今秦康浔在她面前,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别扭,每次过来都格外开心。

孩子高兴,江华和刘秀英看着也满心欢喜。

周六一整天,江樵全程陪着两个孩子玩,欢声笑语,格外热闹。

傍晚时分,天气骤然大变,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天色暗沉吓人,江樵索性带着两个孩子提前回了家。

才傍晚六七点钟,外面就黑得彻底,狂风卷着树影疯狂摇晃,看着压抑又萧瑟。

屋外风雨肆虐,屋内却暖意融融。

两个孩子丝毫不受恶劣天气影响,乖乖坐在客厅玩玩具,相处得十分融洽。

厨房里,江华和江樵一起准备晚饭。今晚做的都是两个孩子爱吃的菜,主食特意煮了面条。

江华和刘秀英把凉菜配菜一一端上桌,转头招呼孩子们洗手吃饭。

江樵从厨房探出头:“你们先坐,面条带等一会儿才能煮好。”

“妈妈,今天吃什么面呀?”孩子脆生生问道。

“牛肉面。”江樵笑着回答,“外婆熬了一整天的牛骨汤,还卤了牛肉,味道特别香。”

两个孩子立刻做出馋嘴的模样,可爱的样子逗得江樵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江樵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秦墨。

她走到厨房角落接完电话,转身对江华说道:“秦墨等会儿过来接康康。”

江华瞬间面露不满:“不是说好让孩子在这里住两天吗?怎么突然晚上过来接?”

“他说康康的爷爷想见孩子。”

“康康的爷爷?他居然回来了?”刘秀英诧异开口,“我都快忘了,康康还有个爷爷。”

江华对秦家的家事并不算了解。但接触过自己也能推测出秦墨家庭不正常。

当初两家定亲,她从头到尾只见过秦墨和盛汀兰,没见过秦家的男性长辈。

后来她帮江樵在虞山公馆带孩子的那段时间,秦墨也从未提起过自己的父亲。

豪门大多人情淡薄,江华心里早就猜到,秦墨的父亲多半是个不负责任的浪荡公子哥。

秦墨如今的冷漠薄情,应该就是随了父辈。

“前几天刚回来的。”江樵解释。

“你见过他了?”江华问。

江樵点了点头:“嗯,见过一次。”

江华忍不住吐槽:“真是晦气,大渣男还没甩干净,老渣男又回来了,秦家现在真是渣男开会。”

话音刚落,秦康浔正好走了过来,懵懂地问道:“外婆,谁是渣男呀?”

江华连忙收口,笑着糊弄过去:“没谁,外婆随口说的。”

秦康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走回餐厅。

江樵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干嘛同意他今晚把孩子接走?”刘秀英皱眉,“说好了住两天,临时变卦。”

“没事,让他接吧。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争执,孩子以后随时都可以过来住。”江樵语气平和。

刘秀英叹了口气,稍稍缓和了情绪:“也算他还有点良心。这么大的雨,他亲自过来接,没让你冒雨送孩子,总算比以前通人性了。”

江樵忍不住笑,刘秀英每次骂秦墨都说他不通人性,说他像牲畜一样,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感情。

江樵把新家的定位发给秦墨。

很快,秦墨就发信息过来,说他到了。江樵心里隐隐诧异。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陆景明安排的,距离虞山公馆比之前更远,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可她来不及细想,只能暂且压下疑惑。

很快,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江华开的门。

秦墨独自一人前来,没有带司机和随从。

他收起手里的黑色长伞,背对着门口走进屋内。

暴雨降温,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疏离。如同他手里质感极佳的黑伞一般,自带一股淡漠的压迫感,气场冷冽又禁欲。

和往常一样,见到江华和刘秀英两位长辈,他没有主动问好,只是淡淡颔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