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江樵坦诚道,“我想跟秦墨离婚嘛,就对他说交了男朋友,叫萧若寒。”
江华平日里也刷网上的八卦,知道萧若寒和江樵的绯闻的名字,但一直以为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她满脸难以置信:“你真和那个小明星在一起了?”
江樵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当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确实是被秦墨步步紧逼刺激到了。
她之所以选择萧若寒,是因为对方确实在追求自己,心意直白。
她总不能随便找个陌生人冒充男友,萧若寒,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江华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对萧若寒这类当红的明星自然而然地带着几分偏见,忍不住担忧地叮嘱:“那孩子太年轻了,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像个花孔雀,真的靠谱吗?”
江樵笑笑,安抚她:“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华满心忧虑,叹了口气,无奈转身,小声嘟囔:“怎么能是他呢,我还以为会是……”
江樵假装没听到。
接下来的一周,江樵潜心重新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她一心只求尽快和秦墨解绑,为了打消秦家的顾虑,协议里的财产分割条款写得干净利落,她主动放弃了秦墨名下所有财产,一分一毫都不要。
同时,协议里清晰划分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江芯归江樵抚养,秦康浔的抚养权,她主动让渡给秦墨,双方在经济、抚养事宜上毫无牵扯。
拟定初稿后,她专门交给律师逐条审核打磨,确保条款合法合规清晰明确,没有任何文字上的漏洞和歧义。
一切妥当后,江樵才给萧若寒打电话。
电话接通,萧若寒轻快又雀跃的声音传来:“稀客啊!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江樵无奈蹙眉,轻斥一句:“再胡闹我挂了。”
“别别别!我不闹!”萧若寒立刻收敛嬉皮笑脸,语气依旧温柔,“那换我想你,总可以了吧?”
江樵无奈轻笑,直奔主题:“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你说,我听着。”
“秦墨同意和我离婚了。”江樵缓缓开口,“但只是口头上的,我想让他彻底死心,就跟他撒了个慌,说我男朋友是你。”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樵心里顿时没了底气,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自作主张,萧若寒估计会有压力。
可下一秒,电话里传来萧若寒激动的欢呼声:
“那你是不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江樵轻咬唇瓣,轻声应了一个字:“……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喜欢上我了就直说啊。”
江樵忍不住扶额轻笑。
她没想过谈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弟弟,但……凡事总有意外。
萧若寒热情又主动,像个整天开屏的大孔雀,很难不被他感染。
“那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了,对不对?”萧若寒声音温柔,带着不确定。
“嗯!”江樵重重地说。
“那行!”萧若寒语气无比坚定,“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出现在秦墨面前,好让他彻底死心。你放心,我绝对配合,随叫随到!对了,见面那天我要不要好好打扮一下,气死前夫哥!”
江樵忍不住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江樵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扬。
下周,秦氏集团的交流会如期而至。
宴席设在一家庄园式酒店,到场的都是秦家至亲好友,以及常年合作的商界伙伴,场面隆重又私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两人下车。
庄园的草坪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长条宴席,宾客云集,酒宴已然正式开始。
江樵带着萧若寒并肩走入场地。
盛汀兰最先看见她,主动站起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刻薄,甚至客气地点了点头。
江樵只当是她和秦墨离婚在即,盛汀兰得偿所愿,才收敛了性子,也冷淡地颔首回应,不多言语。
不远处,秦墨被一众人围着,手里端着酒杯,从容应酬,谈笑风生。
江樵无心交际,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静静等候秦墨应酬结束。
萧若寒走到江樵身侧,挨着她稳稳坐下。
宴会虽然是保密性质的,但他碍于职业属性,依旧戴着墨镜,发型显然精心打理过,利落又张扬,一身潮流棒球服,脖颈、手腕点缀着精致的潮流配饰,浑身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气,和宴会的商务气息格格不入。
不远处的秦墨,一身极简白衣黑裤,身姿挺拔,沉稳矜贵,商人气息浓厚。
两个人,在年龄、气质和阅历上都有着明显的不同。
江樵静静等了许久,围在秦墨身边的人群终于散去。
秦墨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僻静的休息长廊。
江樵立刻起身跟上。
长廊四下无人,安静清幽。
她追上秦墨,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这是我拟定好的协议,你仔细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秦墨伸手接过协议,还未细看,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盛汀兰快步走来,眼眶泛红,带着几分哽咽:“江樵,你和秦墨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再好好考虑考虑,行不行?”
她这般卑微的姿态,让江樵格外不适。
江樵不动声色拉开距离,语气淡漠坚定:“我们都商量好了。没必要浪费时间,这份协议,五年前就该签了。”
她抬眼看向秦墨,再次催促:“你仔细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协议条款清晰直白,没有任何复杂纠葛,财产和抚养权都划分得清清楚楚。
秦墨垂眸,淡淡扫了几眼,目光最终落在江樵脸上,沉声问道:“你男朋友,也来了?”
萧若寒就站在不远处,一直关注着江樵的动静,听见秦墨这么说,立刻大步上前。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俊美亮眼的脸庞,笑容坦荡又张扬,主动朝秦墨伸出手:“你好,前夫哥。”
江樵心头一跳,差点失笑。
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自从自己说了要跟秦墨离婚,他就给秦墨起了个前夫哥的称呼。
很会气人,当然秦墨也不会在意。
秦墨垂眸,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丝毫回应。
萧若寒丝毫不觉尴尬,坦然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清爽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你选的男朋友?”秦墨的目光沉沉,紧紧锁着江樵,“像头蠢驴!”
“嘴巴放干净点,秦总,最基本的礼貌总要有吧。”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秦墨低声追问,语气听起来挺随意。
江樵蹙眉,语气疏离:“这是我的私事,没有义务告诉你。”
秦墨低头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所以上次酒店撞见的那次,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江樵直视着他,眼神坦荡:“你想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她知道秦墨疑心重,估计是认为那天在酒店,她和萧若寒在开房,既然这样,就随便他怎么想。
秦墨指尖微顿,捏着协议,迟迟没有落笔。
一旁的萧若寒见状,干脆伸手轻轻揽住江樵的腰,“前夫哥,签字吧,等什么呢。”
他姿态亲昵自然,全然没有避讳的意思。
江樵更是没有抗拒,任由他搂着,身体往他怀里贴了贴。
“既然你们各自都有了男女朋友,这婚确实该离。”
秦绍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他走上前,看着秦墨,温声劝道:“早点解绑早点自由,秦墨,你也该给挽月一个交代了。”
话音落下,秦墨从江樵手中接过笔,刷刷刷,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过短短几十秒,签字结束。
江樵怔怔看着纸上工整的签名,心头一阵恍惚,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她挣扎煎熬了十年的婚姻,兜兜转转,最终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在走廊里画上了句点。
速度快到,让她觉得荒唐。
“谢谢你。”江樵轻声道,语气平静无波,却是真心的。
秦绍程接过签好的离婚协议,快速扫了一遍,忽然面露诧异,看向江樵:“你怎么一分钱财产都不要?”
“有问题吗?”
秦绍程满心狐疑,这和他调查里认识的江樵截然不同。
他微微皱眉,诚恳开口:“孩子,你这样,外人会觉得我们秦家仗势欺人。我虽然一直希望你们离婚,但也盼着你们好聚好散。你是康康的生母,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说着,他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快速填写好数额,递了过去:“这一亿,算是我们给你的补偿,就当秦墨离婚给你的赡养费。”
一旁的盛汀兰听到,红着眼眶,鼻尖泛红,悄悄转头避开,怕被江樵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江樵抬手,接过那张支票。
秦绍程见状,稍稍松了口气:“你和秦墨不说谁对谁错,只是不合适罢了。”
话音刚落,江樵抬手,干脆利落地将手中的支票撕开,一分为二。
她没有多解释什么,看向身侧的秦墨,语气平静:“明天办离婚手续,你觉得怎么样?”
秦墨眸色冷冽:“明天上午九点,要准时,我不喜欢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