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娇(1 / 1)

没有手机,没有时钟,y无暇顾及什么,倒头便睡,再醒来时,一道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正晒着她的肩膀。夜里不觉得什么,只是现在,这房间里热得离谱,她有心多躺一会儿,却感到汨汨流出的汗液已浸湿了衣襟,起身时,窗边的桌子上多了一樽玻璃壶,她喝下些水,打开窗帘,院子里的树荫下,宇文中竟抡着斧子在劈柴。

灼热的阳光让y有些恍惚,她花了几分钟将昨晚的事梳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把自己抓来不过是那呆子的一时兴起,三更半夜她没地方去,索性就找了个乡下地方暂且躲着。呵,现在怎么办?自己被绑了,阿旺和桑雪一定万般焦急,宇文中能躲起来,可g戳在那儿,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若她不赶紧送自己回去,过不了几天,她的店就要被推平了。

想归想,眼下她还是那呆子的阶下囚,柜子里除了牙刷什么都没有,y在楼下盥洗室勉强洗漱,换回了晾干的衣服。前夜洗完澡,她什么护肤品都没用,现在皮肤干得厉害,y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脸要崩,她匆匆下楼,想让呆子给她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树荫下的宇文中挥汗如雨,她一次次将斧头抡过头顶,两大筐劈柴越摞越高,看她没有停手的意思,y躲在房檐下发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住下去了。”

“咦?你醒啦!”宇文中把斧头立在树边,抹一把脸,这一抹不要紧,整张脸都涂上了深浅各异的泥色,y嫌弃地看着她,打消了要护肤品的念头。

“饿了吧,先吃饭!”

两份泡面端到一楼饭厅的桌上,呆子不好意思地掰开筷子,“我今天起晚了,大家只能吃这个,你将就一下。”

“这些事为什么要你做,你的手下呢?”

“他们去修路……不,他们去警戒了!”小海在意识层面打断了宇文中,替她编出个借口。

“警戒?”y挑了几筷子,就吃不下了,酷暑难耐,这破地方连空调都没有,她用纸巾一遍遍擦试过面颊,瞥一眼呆子,“警戒什么?怕有人来偷你们的柴禾?”

“咳。”宇文中气结,她吃完自己的面,指指y那份,“你还吃吗?”

“不吃。”

“哦。”

两碗面下肚,宇文中长出口气,从玄关的筐里抱出一大堆脏衣服。“你有要洗的吗?”

y扶额,被称作老板的人竟然还要给手下洗衣服,这是哪门子犯罪团伙?!看她面色不善,宇文中咧嘴,“那,那你歇着吧,晚饭做好了叫你。”

一楼的客厅充斥着男人的臭味,二楼的房间暑气蒸腾,三楼的平台骄阳似火,y转了一圈,很想问问那呆子,她去哪儿歇,怎么歇。

条件还是其次,最恼人的是,y压根接受不了无所事事的生活,手机电脑都不在,除了库房糊墙的旧报纸,连个能阅读消遣的方式都没有,无奈之下,y找了块披肩,包着脑袋去溪边看呆子劳动。

白皙水嫩的小脚浸在水中,涓涓细流裹挟着凉气,让y舒一口气。不远处的宇文中抱着搓衣板,不断把深褐色的粉末洒在衣物上,大力揉搓。

“那是什么。”y轻声问,她声线清冷,随着山涧吹来的小风飘入宇文中的耳朵,听起来格外悦耳。

“皂荚粉,纯天然无污染,刷锅洗碗我们用茶籽粉。”

“你们?我以为干活的就你一个人。”

“哈哈,大家轮流做,今天刚好到我了。”

“那是不是以后,我也要做这些。”

“不用不用,你的份额我来做。”

“宇文中,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呆子咬着嘴唇,似是没听到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宇文中把洗好的衣服堆在边上,自然而然地褪下衣裤。

y惊异地看着眼前人,只穿着一条海绵宝宝四角裤,光着膀子洗衣服,洗着洗着,又变成了洗澡,看她肆无忌惮地越洗越嗨,y左顾右盼,生怕有人过来。

“别看啦!他们且回不来呢!要不要一起?”呆子站起来,甩甩头发,飞溅的水珠儿四下崩离,惹得y拉起披肩。

“你不怕我跑了?”

“怕呀,你千万别跑,不然我只能裸奔着追了,哈哈哈。”

呆子没心没肺的样子感染着她,y笑起来,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破地方,她暂时忘却了原本的生活,逐渐放松了心情。

“你不热吗,一直披着这玩意儿。”

“你不冷吗?衣服都洗了,你穿什么。”

“喏。”宇文中把衣服裤子用力拧干,准备套回身上。

“胡闹!怎么能穿湿衣服。”y一把抢下衣服扔在石头上,用披肩将她围住。

呆子享受地深嗅一下,“好香,有你的味道。”

香个鬼!y想起洗澡用的肥皂,翻个白眼,她怕肥皂用完,呆子就要让她用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粉末了。宇文中痴痴地站在溪流中,披着那浅灰色的柔软布料,两条纤细笔直的腿上挂满了水珠,膝盖处透出大片淤青。

“怎么弄的。”y指了指。

“哈?哦,昨晚跳下来的时候,没调整好角度。”

想到昨晚,y憋出一肚子气,“宇文中,你昨天又跟我装可怜,今后我再信你,就跟你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小海的话萦绕在耳边,宇文中一不小心重复出来。

“你说什么!”哈哈 x

“你……我……明明是你先耍诈,黑灯瞎火虚晃一枪,害我以为你受伤了!拼了命跑上去,结果根本就不是你!”

“你怕我受伤?”

“才没有……”宇文中撇嘴,“没有血腥味,也没有你的气味,跑过去我就发现上当了。”

“所以你本来可以跑掉,却故意把我叫过去,呵,信了你的鬼!”

“你害怕吗?虽然只是三楼。”

“只是三楼?”y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三十楼我才应该害怕。”

“那么多人接一个,可见大家有多重视你,本来我是想抱着你一起跳的,又怕不稳妥,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了,下次一定……”

“你还想有下次?”

“嗯,也对,你做好思想准备吧,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到底是谁需要做思想准备,你的店不要了?”

“不要了。”宇文中抱起衣服,悉心地铺搭在麻绳上。她回去换了身运动服,在院子中央垒出一方砖灶,柴禾整齐地搭在秸秆上,宇文中又背出一张木桌,搭来椅子。

“呼!”树荫的位置转了一些,两人坐在椅子上,一起吸烟。夕阳西下,y惊觉她白白浪费了一整日的时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间,她有些不安,侧目时,却看到呆子惬意的微笑。

“你在想什么。”

“哈?”宇文中回神,扯了个谎,“在想晚上做什么饭。”

“咱们谈谈。”

“这不是在谈吗?”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么聪明,猜不到吗?”

“猜不到。”

“你想说,为什么我要针对和风甜品店。那我告诉你,我想收购它,把它并到g下,变成g高端品牌。”

y笑了,愿望是好的,只是不切实际,虽然说不上蛇吞象,但以目前的体量来看,收购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如果你想合作,咱们可以谈谈,但不是在这儿。你我都困在这里,时候久了,只会让别人捡了便宜。”

“谁困在这里了?明明就只有你嘛,我是来度假的,还有,我正式通知你,莫岚,你被我金屋藏娇了,不生出孩子,你别想离开!”

这态度转变得太快,y皱起眉头,“宇文中,你回答我个问题。”

“说。”

“融合治疗之后,小海在哪里。”

“她死球了。”宇文中回答得满不在乎。

“你胡说,你就是小海。”

“莫岚,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今天这一天,我好开心,你呢。”呆子的眼眸闪烁着,传递出只有她才表现得出的深情。

看y困惑,宇文中咧嘴,“所谓融合,就是说,我们可以同时共存,就像是两个合租的室友,突然住进一个房间里。”

“同时?”

“平时的外在表现,多来自于主人格的我,但是小海一直都在,我们不需要切换,共同拥有控制权和意识。如果她想表达,就会直接说,不用经过我的同意。”

“你们不会意见相左吗?”

“基本不会,我们都是有礼貌的人。这种体验很奇妙,有种一加一大于二的优越,比方说……”宇文中拉起y的手,“那天晚上,你开心吗?”

“哼!”y抽回手,顺势给了她一巴掌。

“喂,压寨夫人,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

“你有那个功能吗?!”

“可以有!我可以贡献些细胞,就是辛苦你了。”

“细胞我有的是,你怎么不生?”

“你基因好啊!”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