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相处(1 / 1)

而这些关乎生死的秘密,这些绝不能告诉别人的东西,李容霈愿意全部分享给宋知微知道。

只因为信任。

一个人背负太多,总有孤寂之感,他知道宋知微有多聪颖,自然就会发自内心的渴望她能懂他的灵魂。

果然,只是听着这些人一板一眼的汇报,原本安静听着的宋知微,神情就变得认真了起来。

听到后面,她抬眼看了一下李容霈。

这眼神十分平静,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

但除此之外,她便没有再露出什么诧异之色,只是安静的听着。

李容霈一时心里却涌出无限的幸福,他知道这一刻起,自己和宋知微再也没有了秘密。

这种感觉是极为不同的,以至于下面的下属偷偷看他,他都没有反应。

反倒是宋知微翻看着账本,语气平淡的问话。

她问的自然,像是早就知道,在听到说布匹和药材不够的时候,宋知微又看了眼李容霈。

像是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容霈之前自己会开一个药铺出来。

原来只是在为了能在明面上运输药材,才这么做的。

那这么说也难怪都打仗了,药铺的药材却还是能正常供应,宋知微想要的一些珍惜药材,甚至都没缺过货。

她忍不住低头摸了摸鼻子,太多李容霈根本没在她面前设防的事了,她有些担忧李容霈的脑子是否真的好使。

江驰远忍不住抬眼偷看了一下自家世子爷,又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世子妃。

按说如今是新婚第二日,怎么也不该议事的。

但李容霈一向勤勉,能当日做的事就不会拖延到第二日,更何况如今成亲终于能正式出宫,不必经常在宫里当吉祥物。

他们来也就更加方便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都没想过,今日就要正式见到世子妃。

但只是看了几眼,他心里就知道为何世子成事之后,就要先求着赐婚。

原本以为只是世子为了出宫,但如今看来,只怕是因着世子妃本人。

如今正值新婚,李容霈之前又送来了许多绫罗锦缎,宋知微今日穿着一身碧蓝渐变,裙摆隐带波纹的衣服,将她衬托的更为清贵处尘。

因着长久读书,她自有一种不骄不躁的气度,加上见过世面,举止从容,看上去自有一番经过事的气场。

这样的人,光是看着就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稳定。

如今他们说的都是些抚恤的事,听到说多出许多孤儿,李容霈打算把人都送到庄子里养着。又将许多遗孀安排织布坊,制药坊去,林林总总,事无巨细。

这些人吃用什么,住在何处,有多少小孩,全都登记造册,李容霈看的很仔细。

说来这些事就是这般,听来很琐碎,交给下属之后,得到个事已经办妥的话一般来说都算负责了。

但这样的事李容霈却是一定要抓在手里,宋知微听了半日,之后就是些兵器甲胄,还有寨子经营的事,听起来也不复杂,只是有些话他们说惯了,又不是常用的字句,听多了反而听不明白。

宋知微忍不住有些跑神,观察着李容霈始终专注的状态。

说完这些事,李容霈便叫下人上了茶点,诸人放松下来,这些人站起身子齐齐行礼。

“还未恭贺世子新婚大喜,属下等恭贺世子爷世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众人一同行礼,李容霈显然心情极好,叫人都坐下:“行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今日来都带着礼回去,这两日既给他们都放了休,回来的时候,你们也都注意提点,别因为打了胜仗,又分了喜钱,就变得心思浮起来。”

众人都应下话来,李容霈见此便叫人都先回去。

等人都走了之后,宋知微拽了一下李容霈的袖子,李容霈转过身来,专注的看她:“怎么了。”

宋知微犹豫片刻:“为什么这些事,你都告诉我。”

“你是我的妻子,以后和我的命系在一起的人,我求太后赐婚不是为了让你过苦日子的,更不想让你过得还不如跟着别人。”

李容霈看着自己妻子脸上的神情,温柔的抚过她的鬓发。

他总不能让宋知微还不如去跟顾策安吧,他人虽然出去打仗了,可又还没死,京中的消息到底还是能传进他耳朵的。

何况走的时候还留了不少人。

若不是他留的人叫顾策安吃了几次瘪,只怕宋知微还会遇到些麻烦。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信我,我跟你明明没有相处过许久。”

李容霈听到这话只是笑:“微微,你知道你是个多傻的人,你的心思几乎就在你脸上。”

宋知微不信的睁着眼睛,凭什么这么说她,她不是一直都掩饰的挺好。

“你啊!”李容霈看着她,望着这双过于正直的眼睛,“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个圣人,很多人的命明明跟你没关系,可你总是想要帮别人。”

“微微,你连身边的丫鬟都不忍心苛责,我为什么不信你。”

宋知微还是不明白,但她也没再继续问了,因为李容霈已经吻了过来,将宋知微圈在了怀里。

两人亲吻之后,宋知微被抱在李容霈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两人如今身边再没有任何阻碍,只是这样淡淡的待着,就自然有一种旁人无法打搅的亲密来。

这样的亲密,无关于身体,而在于心。

在这时候宋知微忽然明白,李容霈可能是懂她的,甚至比她自己还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为此甚至感觉出了有几分感激,以至于投桃报李之下,她也想要了解李容霈了。

她搂着他劲瘦的腰,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是几岁进的宫?”

李容霈摸她的头发,“我就没出去过,母妃生了我没多久,太后就叫人把我接进宫里了,那时候先帝还在。”

“当时没人觉得我是个祸害,也在宫里过过安生日子的。”

可后来亲近的宫人都莫名被调走,或者死了,他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对待他总是冷淡中带着警惕。

李容霈将宋知微抱得更紧,闭着眼睛,将这些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