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边做奴才,被那些建奴鞑子欺负。
他们心里面可是很不爽。
这些建奴鞑子确实给他们更高的爵位,看起来对他们不错,但是,这只是虚的罢了。
这些建奴鞑子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而且,将他们的兵都给慢慢的调走了。
在战场上甚至被当做炮灰,冲在了最前面。
现在,他们手里面的兵马越来越少。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手底下就没有人了。
吴三桂此刻身躯微微一震,久久沉默不语。他走到窗前,望着院内枯枝,心中波澜翻涌。如今多尔衮大军惨败,清廷锐气大挫,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
只是一旦举旗反清,便是彻底决裂,成败在此一举,稍有差池,吴氏一族便会万劫不复,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在这里会被进一步削弱,多尔衮也会防着他,他在这边的日子那可也一点也不好过,重重顾虑如枷锁一般困住了他。
吴国贵自然知道吴三桂的顾虑,立刻再次进行劝说。
吴三桂此时闭上双眼,双拳时紧时松,眉头紧锁,内心反复拉扯。
一边是苟安现状、继续依附清廷,永远受制于人;一边是铤而走险,起兵反清博取更大前程。
他迟迟无法下定决断,沉重的抉择压得他呼吸都透着滞涩,一时难以开口给出答复。
“王爷,该做决断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吴国贵此刻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现在做决断很难。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本王已经归顺大清,自然不能做大清的叛徒。你不要再劝说了。否则,杀无赦。”很快的,吴三桂就做出了决断。
“哎。”
听见吴三桂决意继续依附清廷,继续甘做建奴鞑子的奴才。
吴国贵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一腔沸腾的心绪瞬间冷却。
他双目圆睁,面上涌起浓烈的不甘,嘴唇翕动想要再进谏劝说,话到喉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肩头颓然垮下,紧握的手掌缓缓松开,重重垂落身侧,胸中万般谋划与抱负尽数落空,只能沉沉望着吴三桂,眉宇间缠绕着无力与愤懑,纵有满腹远见,奈何主将心意已决,终究无可奈何。
吴三桂说着不由的看向了一个方向,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他知道,这是多尔衮派来监视他的。
一旦他有异动,他们还没有来的及行动,就会人头落地。
“吴三桂真这么说?”多尔衮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淡淡的问道。
此刻,他先是微微一怔,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弛,可转瞬眼底又掠过一丝复杂的审视。
他抬手摩挲着满是血痕的甲胄边缘,唇角没有半分笑意,心中清楚吴三桂并非真心归顺,只是迫于形势暂且蛰伏。
他沉默良久,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没有流露过多欣喜,只低声吩咐部下严加戒备山海关,提防对方暗藏异心,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战败的郁气,同时暗自警惕这吴三桂。
现在,他不会打草惊蛇,但是也不会放松对吴三桂的警惕。
如果任凭吴三桂发难,结果会非常的糟糕。
“乡亲们,建奴鞑子惨败,明军就要打进来了。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不用继续做他们的奴才了。”
“但是我们也不能就在这里等。建奴鞑子一定会拼死反抗,他们很有可能拿我们当炮灰?
我们能让他们如愿吗?”
秀芹听闻山海关街巷间百姓心底心念大明,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她被困这山海关,日日盼着明军兵临山海关。
连日来目睹清兵欺压关内民众,又见多尔衮大军新败、士气低迷,她敏锐察觉到时机已然到来,立刻和身边众人低声商议,打算发动城中百姓,伺机反抗驻守城关的清军。
她带着同伴悄悄穿行在城内街巷,避开巡逻的八旗兵,寻往日饱受建奴鞑子盘剥的百姓私下联络。
她很是耐心诉说当下战局:八旗主力惨败,军心涣散,只要百姓同心起事,内外呼应便能牵制守军。
“不能。”一众百姓都不由的回应,不过他们此刻只能压低声音,他们担心此刻引来建奴鞑子。
此刻,他们积压已久的怨气被点燃,纷纷应允,接下来,他们计划悄悄藏匿农具、短刀,约定好等候信号一同行动。
等到明军攻城的时候,他们就来一个里应外合。
城内暗流悄然涌动,表面依旧一派平静。
秀芹有条不紊划分人手,安排人监视城门清兵动向,又安排可靠百姓传递消息。众人心中怀着重归大明的期盼,收敛锋芒不露声色,静静等待合适时机,准备掀起一场针对清军的城内反抗。
但是,她却不知道,建奴鞑子早就发现了她和她的同伙的行动。
“一个女人,也想在这里兴风作浪?”
多尔衮得知消息之后,脸上的笑容骤然阴沉下来,他的眉宇间战败的郁气之上又叠加一层凛冽杀机。
他清楚城内一旦爆发民变,内外夹击之下残军将难以支撑。
“抓起来,将他们都抓起来,然后将他们全部斩于城头之上,要让这些贱民们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短暂思忖过后,多尔衮当即厉声传令,冰冷的神色里透着决绝,决意不惜一切代价压制这场暗流涌动的动乱。
“民心可用。要不了多久,就能行动了。”秀芹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支持她,心情很是不错。
她此时正站在一条僻静巷口,低声与几名很有威望的百姓商议联络事宜,打算继续走访街坊动员更多人起事。
忽然间,四面八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甲叶碰撞之声。不等众人反应,大批的建奴鞑子已然封锁巷口与两头通道,冰冷的长枪层层合围,寒光直指巷中。
建奴鞑子拔刀呵斥,一步步向内逼近,退路尽数被堵死,秀芹神色一凛,下意识的带着手下将身旁百姓护在身后,望着密密麻麻围拢上来的建奴鞑子,心知行踪败露,已然身陷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