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民心惶惶(1 / 1)

宋予恩微睨着他:“看来,刘公子偷看倒是有一手啊!”

刘礼无言,两人走到街道的摊贩前。

一碗混沌,几碟素菜。

清冷的夜风吹着,风中翩翩带着些许暖气,宋予恩低头看着碗里的三两颗混沌。

她吃了一颗,余光瞥向不远处的马车。表情有些淡,不过带着些许的笑。

刘礼顺着目光看去,是霍北。

只那目光阴沉,死死盯着他像极了随时要扑向他的恶犬。

他冷笑,说道:“你这夫君可真是有意思。”

宋予恩没说话,淡淡地又吃了一颗混沌。

“我本以为这场戏,世子妃唱的可是白脸。”他拈起一抹冷森的笑。

她抬起眸,从皇上用她引出周之儒开始,白脸的戏码就变了。

还有四公主在宴席上的那番话,可见表了决心。对皇家已经没有感情了,她既然想登上皇位,那她何不辅佐。

反正黑脸,白脸都是戏里的角。

“没想到刘公子也不傻。”

刘礼自嘲,若不是刘老板对他说得那些话,他也不会跟踪宋予恩至于后面的事也不会知道。

“现在你也知道,我站四公主。”她放下筷子,掀起眼帘:“周之儒他想借你的手先打皇上一个措手不及,我去樊楼提醒你,是为了让你明白这场纷争还有一个周之儒。”

刘礼盯着她,为什么要帮他?

记得在樊楼,宋予恩两次出卖于他。他和宋予恩未交际过,除了在崖底时还有泛泛之交。

“为了王速?”他问。

宋予恩摇头,正视着刘礼:“王速他不会死,我知道你不会让王速涉入这场危险之中。”

刘礼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混沌,很久才道:“我查到当年你父亲被皇上欺压的事情。”

那时候刘礼跟王速差不多的年纪,他父亲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状元。

刘家前有饿狼后有虎,这个才华横溢的刘礼父亲就这么被周之儒杀了。

其原因是刘礼的父亲不详,挡了刘家气运。

而皇上为了讨刘家欢心,那状元郎的名声也被弄臭了。

刘礼那些天饱受着父亲作弊的议论,也是从那会儿变得越来越不一样。

她想着,垂下眼帘这才让她真正感受到了皇上当年所犯下的前因,如果他生在幸福家庭之中又怎会去做恶人。

“世子妃不会以为知道这些……”刘礼咬着牙关,两泪纵横。

宋予恩没说话,站起把最后的混沌钱付了。

他看着宋予恩的背影,嵌入黑暗之中。

连宋予恩都开始同情他了,泪水大颗大颗掉落。

当年的事情就是一场梦魇,他看着父亲死后,还要饱受摧残和折磨。

暖风渐渐地凛冽,他凝起淡淡的泪光看着周遭,然后站起。

……

“要我说,这京城估摸着好日子要到头了。”

“要不咱们去荆州躲躲?”

“咱们有皇家庇佑有什么可怕的?”

……

顾清澜看了眼下面的那群百姓,喝了一盅酒:“百姓是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易迁冷笑。

这人,也不用猜定是那周之儒。

顾清澜淡淡又喝了一口:“百姓惶恐不安,这周之儒倒是很张狂。”

易迁没说话,找来几个娇俏的女子,然后对着另一桌指了指。

另一桌坐着的是苏家楷,多日未见他仍流连烟柳之地。

毕竟校场最近和苏家楷关系走得近,他也要投其所好一些,有些事情才可办好。

这一切被周之儒看在眼里,他瞥了眼易迁:“官样倒学得七八分。”

易迁抓了抓后脑勺,端着这盅酒喝下,未说话。

旁坐的苏家楷,在明晃晃的光下闪得极不真实,他捻着酒杯笑容四溢:“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他轻晃了晃酒杯,一手挽过那两三位娇俏的女子。

顾清澜掀眼看去对易迁道:“国破家亡?”

易迁也拧紧眉头,都知道苏家楷做事大条但也不至于在人前说这么一句诗。

只见那苏家楷揽着几个女子,朝楼上走去。

易迁忍不住道:“看看他这模样?真不知道那名号是谁起的,现如今京城都变成这样了还有心在和女子做这等事。”

他没说话,拍了拍易迁的肩,意思是要走。

两人离开酒楼,顾清澜回头望了一眼问道:“最近有人跟着我,刚刚在酒楼我看到那人了。”

“谁?”易迁脸色如墨。

他吐出一个两字:“侍卫。”

就是在皇宫经常见到那侍卫,这些天他不论出入哪里,总是能被跟上一些小尾巴。

两人说了半晌,便各自离开了。

顾清澜一人走在街上,商贩已经零散稀落,周遭已经没人了。

他走到一个小巷,朝着身后的人看去:“谁派你来的?”

侍卫有些惊讶,但表情淡淡看着他:“那就得请公子慢慢猜了。”

他不怒,敲着扇柄一搭没一搭地叩着。

凄幽的小巷传出哒——哒的响声,随后顾清澜快速踩着脚步飞速亮出扇面,无数暗器扑面而来。

侍卫从容踩着墙壁越过所有暗器,地面的黑影和巷子的阴影交错。

顾清澜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利刃飞速朝着他的面上插去。

幸亏适应反应的及时,躲过了利刃。

紧接着,侍卫想要溜走。

顾清澜完全不给他机会,抓住他的肩,从袖管亮出锋刃。

刃口朝着侍卫,他面色很淡问道:“谁派你来的?”

侍卫扭头瞥了她一眼,反手握住他的手,然后扭掉手腕,那匕首的刃口转朝于他。

推拉间,顾清澜猛地推开侍卫,一根毒针射向他的脖子。

他慢慢悠悠地走到侍卫前,抬眼轻看:“青首派的毒好像一直都没有解药。”

侍卫愣住,只听耳边:“听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说罢,他翻身踩着墙壁的沟壑跳上屋檐,然后一溜烟儿便不见踪影。

离开后,便去找了易迁汇合。

而侍卫离开后,拖着昏沉的步伐朝乱葬岗走去。

月色下,侍卫吐着冷涔涔地气:“公子,我被顾清澜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