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圈套(1 / 1)

“这些都是什么?”四公主扫了一眼白然。

白然蒙着面,四处小心张望后道:“近些天查到的,这些卖官案有些皇上明是清楚的,但都批奏了。”

“而且部分卖官官员都曾把贪污来的银两,送到国库。”

也就是说,皇上利用卖官人员来丰瑞国库。那些钱都是从百姓搜刮而来,再次利用后送入国库。

拿着百姓的血汗钱,为皇室谋利。

四公主容色变冷,英气的眉宇上结了一层冰霜:“继续调查。”

“是……”

从回忆中抽离,落入现实之中。

白然身姿一站,气势如虹道:“皇上犯下与臣勾当,欺瞒百姓受用私贿。审理卖官案中,皇上明知臣子犯下数罪,还要借臣之手丰盈国库。”

“除了这些,臣要禀立储之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卖官案受贿已经是骇人听闻,没想到内层还有这理不清的关系。

一时间皇上成为众矢之的,但他毫无波澜,静静看着白然。

白然继续道:“立储大事,有关国运北魏的兴旺大事,臣不得不说。”顿了顿继续道:“刑部侍郎王速,经四公主调查是皇上流落在外的皇子。”

这句话,又是一惊。

平静的朝堂掀起轩然大波,百姓面面相觑,已然无法接受。

“但王速却作为刑部官员,在处理巴蜀贪污案时,有意潦草结案,还与当今孽党刘礼有所勾结。”

说着,白然呈上证据放在皇上面前。

皇上没有动,卷着森冷的笑道:“白秀才真不愧是乡试榜首。”

他说罢,挥手把案上的证据全部掀翻。

地上一片散落,皇上从首上走下:“朕即便是做了,朕也是储君。白秀才不会以为把这些证据呈上,就让朕放弃自己的皇子继位。”

“去选择四公主?”

暗处四公主听着,慢地垂下头。

宋予恩抬眼,微微掀起笑:“皇上是九龙至尊,臣女自不敢对皇上做什么。但这些证据,包括皇上所有的话已经被我的小丫鬟思柔记下。”

“她已经写在纸上,发散整座京城。”

她可是有备而来,等的便是这权侵天下的君主真面目露出,从而告知天下。

一个如此对待百姓的君主,被百姓知道,还能坐的住天下储君?

而那王速又如何继位?没有百姓拥护,即便继位迟早会被吐沫星淹死。

皇上突然笑了,睨着宋予恩:“世子妃可真是给了朕一个惊喜。”

说完,他眸子骤冷,杀意四射。

御林军拉开弓弩,朝着宋予恩射去。

正当所有人屏气凌神以为宋予恩要死的时候,安静的霍北站起,在所有人目视下站到宋予恩面前。

这副架势,仿佛是要和宋予恩并肩作战一般。

而宫殿外,小太监飞速跑进宫内,跪在地上道:“皇上!”

他面色微冷,知道小太监告知的事情。

匆匆留下一句话:“不要留下活口。”

御林军拉开弓弩,箭支飞射朝众人刺来。

霍北把宋予恩挡在身后,拔出佩剑斩断射来的箭支。

朝上乱作一团,而宫外也是硝烟四起。

刘礼携着一小队人马攻克皇宫,人已经从宫外到了宫内。

不论是宫女还是宦臣都死在刘礼的剑下,一路杀到了前殿。

正要进去,从四面墙壁腾起数锦衣卫,他们带着一把斩刀。

刘礼愣住,明明已经没有兵力了,怎么会出现锦衣卫。

他明记得,锦衣卫在锦州处理灾情。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落入皇上的事情圈套中,刘礼看着那不足一尺的前殿,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杀!”

所有精兵一股涌上,可人数太少不及锦衣卫。

像拳头是打在棉花上,最终他的三千精兵全死在锦衣卫手中。

刘礼眸光微澈,他的右手已经提不起剑了,单膝跪在地上,锋利的剑扎在地上。

阳光刺眼,四面楚歌。

他晃神,看着皇上如神邸降临,走到刘礼面前。

曾经让父亲被万人唾骂的仇人正享受家眷在侧,曾一步步把他推入深渊的刘家有他庇佑。

可笑的是,无论他多么努力,仍像是幼时在刘家门前冬雪下跪的丧家犬。

刘礼阖着眼,淡淡笑了:“你觉得你能一劳永逸永远坐在那位置上吗?”

皇上俯视着他,唇瓣轻启:“朕从不会输。”

“别忘了,还有一个周之儒。”他灿然一笑。

面前刘礼不过十七,齐发高肩,紫带红珍抹额,英姿飒爽带着稚气。

微风扬起那长长的青丝,日光下耀眼。

皇上冷嗤:“刘礼,从一开始朕就知道你的计划,你的野心。无论是你故意让刘家破败,朕都是有意放任你这么做得。”

“刘族长的位置,也是朕在所有事情都知道下会意的。”

他顿了顿,抬眼:“德胜劝过朕,说你非常人。可朕最喜便是你的阴狠毒辣,朕让周之儒在你身上下毒,为的就是掌控你。”

“没想到,他为了脱离朕竟然在你身上下了一种魅蛊之术。利用你,来达到他的目的。”

刘礼猛地抬头,不敢置信道:“周之儒……”

皇上得意地卷着笑:“没错,周之儒之前是朕最得意的亲卫,和凌先生一般。”

不过他变了,开始挣脱华丽的笼子,不想在做他的金丝雀了。

刘礼愣怔,像是击溃了心中的唯一希望。

他双眸落下泪,咬着唇瓣道:“当年我父亲……”

“你父亲?朕不记得了,因他你才来刺杀朕的?”他轻易道。

刘礼吐了一口血,整双灵动的眸子变成白瞳,毒效发作了。

刘礼丝丝冷笑着,他是九五至尊怎会记得曾经被他捏死的蝼蚁,怎会记得当年意气风发的状元郎。

皇上示意了一眼身旁的锦衣卫,锦衣卫冷漠地提起斩刀,要刺向刘礼。

他低首,从袖管掏出匕首,朝皇上刺去。

因为看不见,皇上在一旁笑着看他在空气挥舞,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何必作茧自缚。”他落下这句话,带着锦衣卫走了。

而刘礼站在原地,嚎啕哭了起来。

“刘礼……”

一只手抱着他,他能感觉到那娇小的身子在圈着他。

他顺着那手,摸着她的脸。

胭脂唇瓣,轻点那唇哭着道:“你来晚了。”

王娴穿着凤冠霞帔,啜泣呜咽,曾想把那爱意说尽兴,可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又不知如何说。

她忍着哭意,微颤着唇:“刘礼,我……我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