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见苏清雪父亲(1 / 1)

整个顶层餐厅今天都被苏家包了下来,清空了所有客人,只有悠扬的古典音乐在缓缓流淌。

电梯门打开,一位身穿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与苏山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沉稳威严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看到苏山身后的林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设想过无数种高人的模样,或许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或许是气度不凡的中年,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过分年轻的青年。

但惊讶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便收敛了所有情绪,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客气。

“想必这位就是林先生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幸会幸会。老夫苏中旬,是苏山的父亲。”

苏山连忙介绍道:“爸,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林先生。”

“苏老先生客气了。”林飞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苏中旬的目光锐利如鹰,他在商海沉浮数十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林飞的与众不同。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和淡然,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面对他这个云城名义上的首富,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局促,那份从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仅凭这份心性,苏中旬心中的轻视便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林先生,请坐。”苏中旬伸手示意,三人落座在靠窗的最佳位置,可以俯瞰整个云城的夜景。

没有过多的寒暄,苏中旬直入主题,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林飞,声音低沉而有力:“林先生,恕我冒昧,我女儿清雪体内的寒毒,真的是被您出手压制的吗?”

林飞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算不上压制,只是恰好遇到,顺手帮了一把,不过是巧合罢了。”

又是巧合!

苏中旬和苏山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笃定了。

高人行事,果然都喜欢说成是巧合!

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谦虚!

苏中旬心中对林飞的敬意又深了几分,他整个人的姿态也变得更加恳切。

“林先生,您不必过谦。清雪这病,折磨了她十几年,我们访遍了国内外所有的名医专家,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都无人能解。”

“甚至有国手断言,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说到这里,苏中旬这位纵横商场的枭雄,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痛苦和无力。

“您是唯一一个,能一眼看穿她病根,并且能有效缓解她痛苦的人!您就是我们苏家最后的希望!”

苏中旬猛地站起身,对着林飞,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所以,老夫今天请您来,只有一个请求!”

“只要林先生能治好小女的病,从今往后,您就是我苏家最大的恩人!我苏家上下,为您马首是瞻!”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飞,许下了石破天惊的诺言。

“只要我苏中旬能拿得出来的,无论是金钱、地位,还是我苏家所拥有的一切资源和人脉,只要您开口,都可以拿走!”

这番话,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云城发生十二级大地震!

苏家的承诺,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林飞的表情却依旧古井无波,仿佛苏中旬承诺的不是一座金山,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苏老先生言重了。令爱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可以帮她看看,也可以继续用我的方法帮她压制体内的寒气,短期内保她无虞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林飞话锋一转。

“想要彻底根治,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说尽力一试。”

他不是在谦虚,而是实话实说。

苏清雪体内的寒毒源头未明,贸然出手,风险极大。

然而,他这番话落在苏中旬耳中,却无异于天籁之音!

“能压制就好!能尽力一试就好!”

苏中旬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么多年来,他听到的都是“没办法”、“尽力了”、“准备后事吧”这种绝望的判词。

林飞是第一个,敢说能压制,敢说能尝试根治的人!

这就够了!

有一丝希望,就比完全绝望要好上一万倍!

“多谢林先生!多谢林先生!”苏中旬连连道谢,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上面只用烫金字体刻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私人号码的名片,双手递给林飞。

“林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以后在云城,无论您遇到任何麻烦,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只要我苏中旬还能喘气,在云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敢动您一根汗毛!”

这份承诺,分量重如泰山。

林飞知道,这既是感谢,也是投资。

他没有推辞,坦然收下了名片。

“好。”

与苏中旬告别,林飞回到了省博物院。

刚刚踏入鉴定部的大门,原本还在各自忙碌的同事们,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汇聚了过来。

“林老师回来了!”

“林首席好!”

“林飞,你可算来了,昨天大比武上真是太给我们鉴定部涨脸了!”

一声声问候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热情。

曾几何时,林飞刚来的时候,还只是一个货架管理员。

可现在,自从上次林飞力挽狂澜,以无可争议的实力碾压对手,他在院里的地位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年首席鉴宝师!

这个头衔,是他一拳一脚,靠着真本事打下来的,院里上上下下,再无一人不服。

“张哥,你这件元青花的小罐,是看代还是看窑口?”林飞路过一个工位,瞥了一眼对方正在研究的藏品,随口问了一句。

那位被称为“张哥”的中年鉴定师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恭敬地将小罐捧了过来:“林首席,您给瞧瞧。我总觉得这青花的苏麻离青料发色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林飞甚至没有上手,只是目光一扫,便淡然道:“元代至正年间的仿品,景德镇湖田窑烧的。”

“仿得很真,苏料的铁锈斑和晕散效果都做出来了,但火气太重,胎底的麻仓土也用得不对,是拿高岭土混合瓷石粉做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