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进山(1 / 1)

出发前一天,林飞收到了方怡从英国寄来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是大英博物馆的正面照,背面写着几行字:

“林老师,我在伦敦一切都好。大英博物馆的藏品太丰富了,我每天都在学习。等你们从昆仑虚回来,我要听你们的故事。保重。——方怡”

林飞把明信片放在办公桌上,看着它,嘴角微微勾起。

方怡,慕容雪,苏清雪——这些女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他,会用一生去守护她们。

清晨,林飞站在省博物院的天台上,看着东方的天空。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将云城的轮廓染成金色。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

苏清雪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

“在想什么?”

“在想祁连山。”

“紧张?”

“不紧张。”林飞接过茶杯:“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苏清雪靠在他肩膀上:“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南海打捞。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

林飞握住她的手:“清雪,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这条路。”

苏清雪抬起头,看着他:“林飞,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是因为陪你,是因为我想走。”

林飞看着她,笑了。

——

上午,两人在博物院门口集合。

行李已经装车——帐篷、睡袋、氧气瓶、急救药品、食物和水,还有传国玉玺和蓝色晶体。

秦岳安排了一辆越野车和一个向导,叫老马,是个五十多岁的西北汉子,在祁连山一带跑了几十年。

“林先生,祁连山那边我熟。”老马笑着说:“您放心,保证安全。”

“辛苦了。”

车子驶出云城,向西而行。

林飞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城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山丘、戈壁。

苏清雪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她看着林飞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林飞。”

“嗯?”

“等祁连山的事结束了,我们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林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苏清雪也笑了,把脸埋进书里。

老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嘿嘿一笑。

车子继续向西行驶,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祁连山的清晨,空气清冷得像冰水。

林飞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向西北方向行驶。苏清雪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看着窗外飞逝的雪山。

“林飞,我们还要开多久?”她问。

“老马说下午能到那个小镇。”林飞看了一眼导航:“还有三个小时。”

苏清雪“嗯”了一声,靠回座椅上。

自从上次从阿尔金山回来后,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颠簸的长途旅行。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林飞知道,她不喜欢进山——不是因为辛苦,是因为每次进山都有危险。

但她说过的,以后一起面对。所以每次他都带着她。

车子转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了一排车辆——三辆越野车、一辆房车,歪七扭八地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出事了?”苏清雪坐直了身子。

林飞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查看。

一辆丰田普拉多的引擎盖敞开着,发动机舱里冒着白烟。车旁边站着五六个人,四男两女,穿着昂贵的户外装备,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对着电话咆哮:“你他妈告诉我,最近的拖车要多久?五个小时?你知道这边有多冷吗?”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始祖鸟冲锋衣,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即使穿着户外装,也遮不住那股子富二代的气场。

“赵少,拖车说最快也要四个小时。”旁边一个跟班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地说。

“四个小时?你他妈让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四个小时?”赵天佑一脚踢在轮胎上,疼得龇牙咧嘴。

林飞走过去,看了一眼发动机舱。

“水箱漏了。”他说。

赵天佑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林飞穿着一件普通的冲锋衣,脚下是一双沾满泥巴的登山靴,看起来和当地的牧民没什么区别。

“你谁啊?”赵天佑的语气不太客气。

“路过。”林飞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你们车上有备用水箱吗?”

“没有。”赵天佑的跟班摇头。

林飞打开自己车的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备用防冻液壶。

“先用这个顶上。能开到最近的镇上。”

赵天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随身带着防冻液。

跟班接过防冻液,手忙脚乱地加进去。林飞帮他们检查了其他部件,确认没有大问题。

“谢了。”赵天佑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大概有两三千:“这是谢礼。”

林飞没有接。

“不用。举手之劳。”

他转身要走,赵天佑的一个女伴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林飞回头。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气质不俗。

“你是做哪一行的?”她问。

“古玩。”林飞简短地回答。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古玩?我也是做珠宝设计的。你叫什么名字?”

“林飞。”

“林飞……”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好像在哪听过。”

“可能吧。”林飞没有多说的意思。

赵天佑走过来,搂住那个女人的肩膀:“雨彤,你认识他?”

“不认识。”周雨彤看了赵天佑一眼,有些不自然地挣开他的手:“就是觉得他的名字有点耳熟。”

赵天佑看着林飞,眼神里有了一丝审视。

“林飞?云城那个林飞?”

林飞没有回答,但赵天佑已经猜到了。

“我听过你。京城柳如龙在你手里栽过,是吧?”赵天佑的语气有些酸:“古玩圈都在传,说你是新一代的‘天眼’。”

林飞淡淡一笑:“过奖了。”

赵天佑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服气。他是个骄傲的人,从小到大没服过谁。一个云城的小鉴定师,凭什么被圈子里的人捧得那么高?

“林先生,既然你是鉴定师,那你帮我看看这个。”赵天佑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递了过来:“我花了两百万买的,清中期的和田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