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玻璃种(1 / 1)

但这一次,王浩学聪明了。他在石头的某个部位做了一个小小的“天窗”,露出了一小块绿色。那绿色确实是高冰种,但只有指甲盖大小,是专门贴上去的。

“王少,这块料子您开价多少?”林飞问。

“八千万。”王浩得意地说:“这是今年公盘的标王,不二价。”

八千万?

林飞心中冷笑。这块石头的实际价值,不到五十万。

“王少好眼光。”林飞说:“不过,八千万的料子,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碰的。”

王浩以为林飞认怂了,笑得更加得意。

“林先生谦虚了。您不是‘天眼’吗?连一块八千万的料子都不敢赌?”

“不敢。”林飞笑了笑:“我胆小。”

他转身要走,王浩在后面说了一句。

“林先生,听说您上次在夏城公盘上出了大风头。这次在云城,怎么怂了?”

林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王少,我不是怂。我是不想让你难堪。”

王浩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飞走回去,指着那块巨石:“您这块料子,内部全是裂纹和白肉。那层绿雾,只有两公分厚。八千万?八十万都不值。”

全场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王浩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胡说八道!我这料子是缅甸直供的,有证书的!”

“证书可以造假。”林飞淡淡道:“王少,您要是不信,咱们当场切开。如果是好料子,我赔您八千万。如果是废料,您怎么办?”

王浩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不敢赌。他知道林飞说的是真的。

“怎么了王少?不敢?”林飞看着他。

王浩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他的跟班赶紧跟上,一群人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展台。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哄笑声。

“这就是京城王家的少爷?连自己的料子都不敢切?”

“被林飞一句话吓跑了,真丢人。”

周雨彤站在旁边,看着林飞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林先生,您太厉害了。”

林飞笑了笑:“不是厉害,是说实话。”

苏清雪挽住他的胳膊:“走吧,看别的。”

三人继续在会场里转。

林飞的天魔瞳扫过一块块石头,最终在三块不起眼的料子前停了下来。

第一块,西瓜大小,皮壳粗糙,表面没有任何松花表现,像一块普通的河卵石。价格标签——五万。

透视视野下,内部有一团紫罗兰翡翠,种水达到了冰种。虽然不大,但颜色纯正,可以做一只手镯和几个挂件。

第二块,足球大小,皮壳呈黄褐色,有几道裂纹。价格标签——八万。

透视视野下,内部是一团阳绿,种水是糯冰种,虽然不如冰种,但颜色好,可以做几个挂件和戒面。

第三块,最小,只有拳头大,皮壳灰白,毫不起眼。价格标签——两万。

透视视野下,内部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帝王绿,种水达到了玻璃种!虽然小,但价值极高,至少五百万。

“这三块,我都要了。”林飞对卖家说。

卖家是个缅甸人,叫吴哥,在云城做了十几年翡翠生意。他看了看那三块石头——都是他卖不出去的“废料”,放在角落里落灰。

“林先生,这三块料子加起来十五万。您确定要?”

“确定。”

吴哥没有多说,收了钱,开了票。

周雨彤看着那三块石头,有些疑惑:“林先生,这三块料子表现都不好,您为什么要买?”

“赌石不看表现,看眼力。”林飞笑了笑:“走吧,去找个解石师傅。”

会场的解石区围了不少人。

林飞把三块石头搬到解石机上,周围立刻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那不是林飞吗?他又要解石了?”

“上次在夏城,他一刀切出了帝王绿。这次不知道能切出什么。”

“这三块料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啊,都是废料吧?”

王浩不知什么时候也挤进了人群。他站在后面,脸色阴沉,等着看林飞出丑。

“林先生,先切哪块?”解石师傅问。

林飞指了指那块西瓜大小的灰皮石。

“这块。从这里切,进一公分。”

解石师傅启动切割机。刺耳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石屑纷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嚓”一声,第一刀切下。

师傅用水冲洗切面。一抹浓郁的紫色从切面上绽放出来,纯正、饱满,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紫罗兰!冰种紫罗兰!”

“天哪!这么大一块!”

全场沸腾了。围观的人群拼命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周雨彤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震惊。

苏清雪站在林飞身边,嘴角微微翘起,一脸淡定。

王浩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惨白。

解石师傅继续切割,把整块料子从石头里取出来。紫罗兰翡翠大约有成人拳头大小,种水极好,颜色均匀,没有裂纹。

“这块料子,至少值三百万。”旁边一个珠宝商当场出价:“林先生,我出三百万,卖不卖?”

“不急,还有两块。”林飞把那块紫罗兰放在一边,指了指第二块石头。

“这块。从这里切,进半公分。”

第二刀切下。

一抹阳绿色从切面上显露出来,虽然不是帝王绿,但颜色鲜艳,种水也不错。

“糯冰种阳绿!虽然不如紫罗兰,但也能值个百八十万!”

第二块料子被完整取出,大约有鸭蛋大小,可以做几个挂件和戒面。

“林先生,这块我出一百万!”

“我出一百二十万!”

林飞摆了摆手:“还有最后一块。”

第三块石头最小,只有拳头大。很多人不看好。

“这么小的石头,能出什么好东西?”

“林先生这次怕是走眼了。”

林飞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

“从这里切。贴着皮壳切。”

解石师傅下刀。这一刀切得很薄,几乎是擦着皮壳过去的。

切面冲洗干净。

一抹绿色——不,不是绿色,是一种深邃的、浓郁到极致的绿,像是深潭里的水,像是雨后的森林。在灯光下,它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

帝王绿。玻璃种帝王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解石师傅的手在发抖,他做了二十年解石,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帝王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