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迟疑了一会儿,在董烈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了一块钱,小许握着兜里的五毛钱有些烫手。
本来不想让董烈给钱,可现在看来,他根本给不起这饭钱。
“小许,你叫我一声烈哥,难道我还不能请你吃顿饭?”
董烈只是一看,就知道小许是怎么想的。
他轻轻拍了拍小许的肩膀,“让你吃你就吃,不用跟我客气,老子现在可是领工资的人了!”
小许默默点了点头。
董烈把人送回家后这才放心回去,才刚回去,就被红姐叫着出去做工作。
“有个姑娘,被继母打进医院。”
听红姐说起这事,董烈连忙跟上。
董军重新发了请帖出去,不过这次,只发了比较熟悉的战友和亲戚。
马秀兰那边也给文工团的同事们发了些。
只是请客吃饭,也就没特意算时间。
再加上董军实在迫不及待想把这事给办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马秀兰是他媳妇儿,也就给了一周的准备时间。
不过董军还申请了国营饭店的小礼堂,还真是办得板板正正的。
几个孩子站在一块儿,看着董军站在马秀兰身侧那昂首挺胸的自豪模样,董家几兄弟觉得有些丢脸,许清如默默竖起了个大拇指。
她妈,这次一定嫁得好!
“清如,外面的事你们不用管,跟你大哥进里面吃饭去。”
董军可不忍心让许清如站在外面。
可话一说完,就看到几个老战友从外面走进来,他立刻把手揽在许清如的肩膀上。
“快来快来,这是我女儿!”他骄傲地介绍,仿佛许清如是他亲生女儿一般。
几个老战友早知董军的心思,见到这一幕时都咂舌称奇。
其中一个领头说话。
“嫂子,以前就听老董说起过你,没想到还真有咱们见面的机会,我可告诉你,以前我们在战场上时,只要一休息下来,老董总拿着你的照片看。”
一个人说还不够,另外一个人继续说道。
“没错,每次出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他总会给你留一张遗书。”
“这老董啊,可是爱惨你了!”
……
这一句接着一句的话从他们口中说出,董军都有些害羞了。
他伸手试图制止。
“你们给我闭嘴!”
都是战友,谁还不知道谁是个什么样子。
几人哈哈笑个不停,分明有种戳破董军伪装的畅快感。
董军面红耳赤时,马秀兰的手不知何时挽上了他的手臂,身体更加靠近董军一些,带着笑容看向这几个战友。
“我们家老董是个锯嘴葫芦,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多谢你们,以后有空,我让老董请你们到他家吃饭,让你们尝尝我的厨艺。”
马秀兰完全是当家女主人的做派,董军的身体僵了一下。
等到几个战友离开后,董军的手突然放在马秀兰的手腕上,两人的手互相挽着,马秀兰也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董军嘴角全是笑容,完全一副乐颠颠的模样。
“董叔叔。”
周母和周振国竟然也来了。
看到周振国,董云舟眉头瞬间皱起。
这人不是已经被送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有些不友善地盯着周振国,周振国转身看到董云舟时,却也自在地打了个招呼。
“大哥。”
这一声大哥,可算是戳在董云舟气头上了。
然后……
“二哥,三哥,四哥。”
董云淮,董烈和董书宴,三个人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这人叫他们哥?
实在习惯不了!
“许同志,好久不见。”周振国接着和许清如打招呼,许清如应了一声,话题算是结束,整片空气好像都安静了许多。
见自己这臭小子几句话把局面给搞僵了,周母心里想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可想到现在是在这臭小子心上人面前,她面带笑容和马秀兰握了手。
“大妹子,早就等着这会儿,祝你们百年好合。”
周母笑得灿烂,马秀兰自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回握过去。
马秀兰接着把周振国给拉上来。
“大妹子,我儿子周振国,你们以前也见过,以后啊,你也把他当成自家儿子对待,有啥想教训的,你尽管教训!这小子绝对不会说一句!”
马秀兰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周母为何说出这话。
董军却看出来了。
目光在周振国和许清如身上扫视而过,最后想法和董云舟差不多。
女儿年纪还小呢,而且才刚到自家,怎么能就这么谈对象嫁出去?
“云舟。”
董军对董云舟挥了挥手,“你快带你妹妹进去吃饭。”
然后。
周母厚着脸皮带周振国一起和几兄妹坐了一桌。
董书宴稳稳地坐在许清如的一侧,董烈占据另一侧,只剩下董云舟和董云淮两个人要脸,不和他们争抢位置。
两人分列两侧,周母和周振国坐在对面,周振国更是直接和许清如面对面。
“周同志。”董云舟缓缓开口,“你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振国笑着说,“本来是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但我无意之间发现了一名三年前消失的军人同志,经过上面同意后,我到京城汇报工作。”
董云舟悠悠开口,“有什么工作是一定要回京城汇报的,可别另有所图!”
“大哥真是懂我。”周振国一句话,直接把董云舟的话噎回去。
董云舟咬了咬牙,“我跟你可还没到称呼大哥的地步!”
“我和云淮是好兄弟,你是云淮的大哥,自然也就是我的大哥了!”
周振国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可大家心中清楚他那点小心思。
“周同志汇报完工作后,还是尽快回去吧,既然是任务,有始有终自然是最好的!”
董云舟一口大锅压下去,周振国却也并不气馁。
“那是自然,不过因为我在乡下发现的那位许同志身份十分重要,我这才必须回京城汇报而已。”
周振国在叫许同志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加重,似乎意有所指。
本来正在看热闹的董烈耳朵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