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轮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不请自来的少年。
十七八岁,外罡境,巡游小队队员。
这个年纪、这个修为,放在哪儿都算得上一个小天才。
但苏轮见过太多天才......有的倒在了长城外面,有的倒在了自己心里。
眼前这个,倒是让他本能地生出几分好感。
“你好!”
苏轮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说话。”
“你认识我?”
陈峰一步跨进营房,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嘴上的话跟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苏大哥!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瘟疫之刃!大名鼎鼎!”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整个人像装了弹簧:
“我老家是北疆的!上次你们和谭狗在镇妖关武斗场那场,我刷了十几遍视频!
还有全军大比武,你们这些少年天人打老一辈强者......卧槽,那叫一个猛!”
苏轮被他这一通“卧槽”砸得嘴角直往上扬,拉过一把折叠椅往陈峰面前一推:
“哈哈哈!坐!快坐!”
自己往行军床上一倒,翘起二郎腿:
“你老家北疆的?认识谭狗?”
“认识啊!以前一个高中的!”
“哦?”
苏轮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一探,满脸写着“我要听八卦”:
“说说!那家伙以前怎么样?是不是一样的狗?”
陈峰一听这话,那架势像是憋了三年的话终于找到了泄洪口。
“狗?苏哥,我跟你说......那时候他哪是狗,简直就是疯狗!”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落:
“坑蒙拐骗,样样精通!拿着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训练计划,满学校地骗人!
什么‘谭氏极限突破法’、‘三十天速成内罡’、‘零基础入武道’……
名字起得一个比一个响亮,听着跟绝世秘籍似的,实际上就是他自个儿瞎编的,骗我们钱呢!”
苏轮笑得肩膀直抖:
“然后呢?”
“然后我们信了啊!”
陈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
“你是不知道啊苏哥,那家伙确实能打......这就最气人的地方。
他往操场上一站,喊一嗓子‘想变强的跟我来’,哗啦啦一群人跟着跑。
结果大家都花钱买,我也买了他那个什么‘噬焰分浪刀’,回去一练……”
他顿了顿,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妈抽筋抽了一整晚!整个人躺床上跟触电似的!最绝的是荆夜那傻孢子,被坑了还买了两本,哈哈哈哈!”
“还有百校联考......苏大哥,我跟你说,那届百校联考......”
苏轮听着陈峰连珠炮似的吐槽,越听越乐:
“好家伙,坑蒙拐骗,样样精通,性格恶劣,极致嘴臭……谭狗果然就是谭狗啊!”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
刚才光顾着乐了,这会儿细看,陈峰虽然姿态放松,但体态端正......腰背挺得像一杆枪,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虎口处有厚实的茧......那是长年握刀、反复摩擦才能磨出来的茧。
苏轮目光顿了顿。他想起自己刚到长城时的样子......也是这种坐姿,也是这双手搭膝盖的姿势。
新血巡游营的教官教的,说这是巡游小队的标准坐法,紧急情况下能第一时间起身拔刀反击。
“你也是巡游小队的?”
陈峰点头,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
“西部战区镇荒关巡游小队预备队员,编号WT-0473。上一次无相邪族叩关的时候刚突破外罡,目前正在适应期。”
“外罡境?”
苏轮眉毛一挑:
“和谭狗同年,十七岁的外罡,底子不错。”
“跟苏大哥你们比还差得远。”
陈峰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坦然:
“谭狗、蒋门神,还有荆夜,都天人境了……”
苏轮摆摆手:
“跟他们比啥?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强就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陈峰听进去了......因为这句话不是客套。
苏轮说这话时的眼神,和那些在酒桌上吹牛逼的老兵不一样,那是真真切切走过这条路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苏轮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峰背后的战刃上:
“你这把刀……能让我看看吗?”
陈峰二话不说,解下战刃双手递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苏轮接过刀,握住刀柄一抽。
一道冷光从鞘中迸出,刀刃出鞘的声响清脆得像敲在瓷器上。
刀身狭长,刃口开得极薄,刀脊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血槽,从刀格一直延伸到刀尖,像一条凝固的血线,在营房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好刀。”
苏轮由衷赞叹,手指沿着刀脊轻轻滑过
“刃纹流畅,重心靠后三寸,适合劈砍。刀脊的血槽是点睛之笔......这一刀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