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篇传世名作(1 / 1)

第262章一篇传世名作(第1/2页)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柳遥曼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

唐恬顶着一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坐进车里,手里捏着一个三明治,感觉自己的灵魂还留在酒店的床上。

早八。

多么遥远又亲切的词。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它有任何交集了。

……

文州大学,表演系大四二班的阶梯教室。

唐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柳遥曼则像个尽职的保镖,坐在了她旁边一排,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似乎打算远程办公。

周围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插班的交换生,还自带助理,这排面,不像来补作业的,倒像是来视察的。

唐恬没空理会这些。

她努力撑着眼皮,试图听讲。

讲台上,方主任正拿着教案,讲表演的内核——“信念感”。

“……演员站在舞台上,你首先要相信你自己。你相信你是这个角色,观众才能相信你。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源于这种信念……”

唐恬听了五分钟,放弃了。原主没这个天赋,她也没有。

信念感这东西,她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毕业。

实在太无聊,唐恬开始在脑子里骚扰系统。

“系统,在吗?嗨喽?嗦话!”

一片安静。

“出来玩啊。”

依旧安静。

“我要抽盲盒。”

这句管用。

一个虚拟的盲盒机出现在她脑海里,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盒子。

唐恬熟练地用意念拉下摇杆。

一个金色的盒子掉了下来。

【恭喜宿主,获得蓝星诗词《将进酒》一篇。】

唐恬看着脑子里多出来的那首诗,撇了撇嘴。

诗?

有什么用,能帮她毕业吗?

还不如来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

讲台上,方主任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唐恬身上。

她对自己师妹那个“写东西是鬼才,演戏是灾难”的评价,一直很好奇。

一个能写出《东宫》和《7号房的礼物》的人,对人物的理解不可能差。

而且演州的人,演戏能差到哪里去?

她得亲眼看看。

“那位新来的交换生,唐恬。”方主任开口。

唐恬一个激灵,从盲盒的乐趣中惊醒,站了起来。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老师。”

“你来表演一个片段。”方主任说得干脆利落。

唐恬傻眼了。

不是吧?

这才第一天,第一堂课,就要公开处刑?

我来文州是为了低调毕业,不是为了靠演技差出名的!

她心里哀嚎,脸上还得维持着乖巧学生的表情:“老师,我……还没准备好。”

“表演不需要准备,需要感受。”方主任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演一个主题——怀才不遇的诗人。”

唐恬脑子嗡的一声。

诗人?

她脑子里唯一和诗人有关的东西,就是刚刚抽到的那篇《将进酒》。

让她演?

她连诗人都没见过,怎么演?

大概就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忧郁,嘴里念念有词?

唐恬磨磨蹭蹭地走上讲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演砸了,是先鞠躬道歉,还是直接装晕倒比较有戏剧效果。

她站在台上,底下几十双眼睛盯着她。

紧张。

手心开始冒汗。

怎么办?

演一个忧郁的胖子她或许还行,演怀才不遇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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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脑海里那首诗的文字,自己跳了出来。

一句一句,带着某种磅礴的节奏感。

唐恬闭了闭眼。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演不出来,她还不会念吗?

好歹是表演系,念台词总比干站着强。

她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场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学生,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失意,有狂放,有不甘。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教室的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学生们本来还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听到这句,表情都凝固了。

这是……什么诗?

好大的气魄。

唐恬没有停,继续念了下去。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动作也随之而来,挥袖,踱步,仰头,仿佛手中真的握着一个酒杯。

她不是在演,她只是把脑子里的东西念出来,可是在别人眼里,这已经完全和角色融为了一体。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念完,她长身玉立,眼中那股激荡的情绪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落寞。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连旁边工位的柳遥曼都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呆呆地看着台上的人。

学生们全傻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这演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动作。

但这首诗……太帅了!

这不就是怀才不遇吗?

不,这简直是怀揣着经天纬地之才,却不屑与世俗同流合污的狂傲!

不愧是演州来的交换生!

这演技也太强了!

方主任也傻眼了。

她扶着讲台,差点没站稳。

学生们听的是热闹,是气势。

但她是行家。

文州本就崇尚诗词,她虽是教表演的,耳濡目染之下,鉴赏能力远超常人。

这首诗,无论是格律、意境、气魄,都堪称顶尖。

不,是传世之作。

她师妹电话里说的“演戏是灾难”呢?

这是灾难?

这是用一首传世名篇,给全班上了一堂什么叫“信念感”的大师课!

过了许久,方主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指着唐恬,嘴唇有些哆嗦。

“这位同学,这首诗……”

唐恬从那种奇怪的状态里脱离出来,看到台下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演砸了?

吓到他们了?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我……刚才听老师讲课,忽然有了点灵感,随便写的。”

这个理由,她在演州用过很多次了,屡试不爽。

然而,话音刚落。

“哐当。”

方主任手边的保温杯掉在了地上。

她的表情,比刚才听完诗还要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看着唐恬,喃喃自语。

“我的课上……诞生了一篇传世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