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明白了？”

人未到，声先至。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泛过，夜枭的身影如期而至。

三个怨魂表情一僵，霎时消散无踪。

“没有，书里讲的内容我不是很懂。”

“这样啊。”

夜枭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她还以为宁秋已经想通，从此不想努力了。

“妈，诡域究竟该如何开启，我现在的实力差不多能够做到了吧？”

“或许吧。”

“或许？”

“那您的意思是，我积累的还不够？”

“有可能。”

又是一句堪称敷衍的回答，宁秋瞄了眼夜枭的脸色，发现这一位有点心不在焉。

难道我叫得不是时候？

宁秋皱眉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您刚刚在忙其他的事么？”

“没有。”

“额……”

宁秋无语了，夜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互相干瞪着眼，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话。

片刻后，夜枭轻声叹息道。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您不知道？”

宁秋错愕地反问。

世上，还有这一位不知道的事？

见宁秋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夜枭只能耐心解释。

“如果是有关诡域方面的知识，我可以不重样地连续讲上三天三夜。但是……”

她话锋一转。

“你问的是如何开启自身诡域。这一点，我无法回答。”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天才。”

“嗯？？？”

宁秋瞪大了双眼，接着不可置信地偏过头。

她说我是什么，天才？

这算是夸我，还是骂我？

“按照你杜老师的说法：真正的天才，是无法刻意雕琢的。”

夜枭凤眸微闪，眼底浮现回忆之色。

“你的情况与众不同，所以我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你。”

“呵呵……妈，您别挖苦我了。我知道我的天赋很一般，您要是不清楚，我再想其他方法就是。”

少年哑然失笑。

自己有几斤几两，宁秋还是清楚的。

他的天赋谈不上多好，离那些真正的天才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你是天才。”

谁知，夜枭却斩钉截铁地肯定道。

“亘古未有的天才。”

书房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宁秋微微张着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眼前的这一位极少夸人，以至于他完全不适应夜枭此时的口吻。

亘古未有？

宁秋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越烧越烫，烫得几乎无地自容。

“所以，如何开启自身诡域这个问题，得问你自己。”

“问我自己？”

“是的。”

夜枭神情庄重，高挑身影如水墨画一般缓缓淡去。

“你是什么？”

耳边传来一句虚无缥缈的疑问。

宁秋惘然若失，原地怔立许久才坐回了椅子上。

“我是……什么？”

天才，这是夜枭刚刚的答案。

宁秋默默摇头，继续沉吟思索。

刑首、突怨和铸影，三个诡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围绕在他身旁。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宁秋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对啊，我他喵的是人啊！”

单手捂脸，少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

诡域，诡域，自然得是诡异才行。

“我一个人类，居然在费劲巴拉地思考如何开启诡域，这不扯淡么！”

又一只手捂上了脸颊，此时此刻，宁秋甚至无颜面对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我是什么时候产生的这种荒唐想法？”

手指伸开两道缝隙，宁秋瞄了瞄身边的三只诡影。

“对了，是吃早饭的时候。”

开启诡域，就能摆脱这三个怨魂。

夜枭一句无心之言，却影响了他足足数个时辰。

要不是前者刚刚提醒，宁秋估计还要因此困惑更久。

“嗯……等等？”

少年猛地睁开双眼，像是突然捕捉到了某个关键信息。

夜枭先前说的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启他的诡域，而不是说他不能开启。

“难道说，我其实能够做到？”

凝神思索，宁秋将夜枭今天所有的话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直至回忆到最后的那句疑问。

“你是什么？”

“我当然是人。”

这是他的回答。

“咚咚……咚咚……”

十指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宁秋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夜枭并未明说，却频频暗示他的可能。

“莫非，那一位的意思是，我只有舍弃人类这层身份，才能开启自身诡域？”

“噗通”一声，宁秋倒头靠背，两眼无声地望向天花板。

“或许，可能……呵呵。”

提升自己，首先必须认同自己。

虽然宁秋一直坚信自己是人类，可他也清楚，他这个人类的含诡量……有一点高。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就没有去过医院，更没有参加体检或者抽血之类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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