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等皇弟沈彻来逐风台关心我的时候,我没忍住将担心的问题问出了口。
“处理案子的时候,我看那顾衍舟挺正常的。”沈彻摸着下巴思考了会儿,来了一句,“听说智障是会遗传的,阿姊要不然再重新考虑一下婚事?”
沈彻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奈何我一意孤行。
恰好监视顾衍舟的暗卫来回禀起居行踪,我想起之前看到的话,顺嘴问了句:“顾衍舟身边,可藏了什么红颜知己?”
暗卫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顾世子成天追着新科探花郎跑,属下没看见过什么女人。”
没有女人?
那所谓被强取豪夺的女主是谁?
我正沉吟间,就听到拳头狠狠敲击桌案的声响,抬头就看到沈彻一脸恍然大悟后又逐渐扭曲到切齿的面孔。
“一个断袖,也想娶我阿姊,朕看他是找死!”
不是老弟,你懂的还挺多。
【我去,不是说公主爱男配爱的要死吗,怎么不仅打婆婆脸还找人监视男配】
【有没有可能是公主太爱了,毕竟都死了两任驸马,才会找人盯着顾世子】
【还好女鹅是女扮男装,才能避开公主的眼线,不过想到男主已经开始试探女主性别,顾世子到现在都以为自己变成了断袖,怪不得你这小汁只能做男配】
【希望公主早点醒悟,别一天到晚雌竞了,我们想看男主男配雄竞啊啊啊】
对于某些自我欺骗的天真心态,我大受震撼。
难道这些字幕就没有想过,我都死过两个那般优秀的驸马,缘何会喜欢上一个并不有多出色的蠢蛋顾衍舟?
但有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用我的话来理解,那就是女子何必为难女子。
看来这些所谓的文字,也并不全然是同一边的。
“阿彻,若世人知道顾衍舟是断袖,不会觉得这桩风流事有何不妥,只会丑化本宫貌如夜叉秉性不端不守女德,才逼得顾衍舟爱上了一个男人。”
“那就把嚼舌的人都…”
我一个眼风扫过沈彻,制止了他后面可能说的话。
“阿姊明明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沈彻只能气鼓鼓地小声嘀咕,却又想到什么泄了口气,试探性地问,“已经七年了,阿姊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可我不想提起过去的人,那样会揭开我封闭的伤痕。
只将话题扯开,转而说道,“不如让暗五去查查探花郎的底细,也好叫人知难而退,不要自寻死路。”
3.
那些文字说我克夫,其实也没说错。
毕竟在定下顾衍舟之前,我也曾有过两位驸马。
第一个是青梅竹马的覃小将军,可惜命不好。
订下婚约后不久,柔然寇边。
征虏大将军受令出征,柔然之战因贪功冒进勾结外敌,覃家父子连同十万大夏军覆灭,我成了未亡人。
父皇看在公主颜面和旧日情份上,只判了主帅罪名,未波及妻子儿女。
第二个是临江裴氏的嫡次子,可眼神不好。
成婚三月,带回来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假救命恩人真敌国奸细。
春日宴时,那女人想下毒杀我,却被驸马裴氏误食,我只好一剑砍掉细作的的脑袋为亡夫报仇。
皇弟念及功过相抵和裴相乞骸骨的份上,赏赐了我一堆奇珍古玩后,并未追究裴家。
第三位就是如今魏国公世子顾衍舟。
我开始担心这个人可能是脑子不好,否则怎么明知道新科探花郎身份有异,却还要追在旁边。
难道不知道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等同犯下欺君之罪,诛九族。
而他顾衍舟知情不报,蓄意隐瞒,夷三族。
再说若是真喜欢上旁人,心有所属而拒婚,我还敬他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既割舍不下尚公主的权势,又妄图想要追求真情,那我只好再做回好人,替我第三位驸马也想一个圆满的体面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