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软着两条腿。
迈步走进院子。
刚把车停稳。
抬眼就瞅见旁边停着一辆公务车。
客厅里传出两个女人聊天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沈大小姐来了。
苏阳单手把玩着车钥匙。
晃晃悠悠跨进客厅门槛。
抬眼看去。
沈清霜正翘着玉腿。
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
白衬衫。
黑西裤。
脚踩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平时披散在肩头的秀发。
这会儿也被利落地盘在脑后。
整个人透着一股英姿飒爽。
苏阳嘴角一勾。
“哟。”
“沈警官，来了呀。”
听到声音。
沈清霜抬起头。
目光撞上苏阳那双含笑的眼睛。
她胸腔里那颗小心脏。
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脑海里。
闪过那天晚上的画面。
她被苏阳用力搂在怀里睡了一夜。
苏阳这王八蛋真是的。
火力那么旺。
一晚上都顶着她。
搞得她都没睡安稳。
沈清霜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赶紧挪开视线。
冷声回道。
“是啊。”
“来办点公事。”
苏阳心里清楚得很。
沈清霜说的公事是什么。
他迈步走过去。
顺势在方玉清旁边坐下。
正好坐在沈清霜对面。
“你们是来调查书友群村案子的吧？”
沈清霜神色严肃地点点头。
“是的。”
“这案子有点大。”
“涉及到了故意杀人。”
“还涉及到了枪支弹药。”
“最关键的是死了这么多人。”
“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很严重。”
苏阳嗯了一声。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啊。”
“哎呀，现在的人呀。”
“被逼上绝路了之后。”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阳不动声色。
刻意把话题往那个稀土矿场上面引。
沈清霜今天一大早就去做了现场调查。
她敏锐地盯着苏阳。
沉声问道。
“所以。”
“就连你也觉得。”
“他杀人的动机只是为了单纯的泄愤吗？”
苏阳迎着她的目光。
用力点点头。
“是啊。”
“那不然呢？”
“纯纯报复社会呗。”
沈清霜眉头微蹙。
“可我感觉没那么简单呀。”
她身体微微前倾。
开始分析。
“那个老徐。”
“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报复社会。”
“那他应该把炸药扔进食堂里面去。”
“毕竟当时有很多工人在食堂里面就餐。”
“要是那样做，死伤会更惨重。”
沈清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而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杀了拦路的保安。”
“点燃炸药。”
“只是为了炸塌矿道，炸毁那些机械设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
“我仔细了解过书友群村那四个死者的身份。”
“探穴哥是书友群村的村长。”
“我听村民反映。”
“他好像也经常欺负老徐他们。”
“那个叫赵软柱的。”
“更是动手打过老徐。”
沈清霜深吸一口气。
给出自己的推断。
“我综合判断下来。”
“我觉得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但是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单纯的泄愤。”
“很有可能是为了把事情闹大。”
“引起更高层的注意。”
“让大家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矿场上。”
苏阳听完。
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他当着沈清霜的面。
十分自然地伸出一条胳膊。
搂在了方玉清的腰上。
方玉清顺势靠在他怀里。
沈清霜瞥了苏阳一眼。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也不知道苏阳到底是什么意思。
故意刺激她吗？
苏阳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这么说来。”
“倒也有可能。”
苏阳手指在方玉清腰上轻轻摩挲。
“那个矿场。”
“到目前为止已经开了五年了。”
“这五年来非法开采。”
“各种污染问题。”
“还有强占土地的赔偿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那些村民告官无门。”
“难免有一两个受不了，要走极端的。”
说到这，苏阳话锋一转。
“再说了。”
“现在杀人凶手已经找到了。”
“老徐也死了。”
“这案子你们就不要把心思放在老徐身上了。”
苏阳看着沈清霜。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依我看呀。”
“你们还是好好查一查，这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吧。”
沈清霜用力咬了咬红润的下嘴唇。
“可那些事不归我们警察管。”
“那些应该由环保部门的去管。”
“或者是省记伟的人来管。”
苏阳摇摇头。
否定了她的说法。
“也不全是。”
“这里面难免少不了官官相护。”
“肯定有欺压百姓、涉黑涉恶的事。”
“这些事。”
“还是需要你们警方深入走访调查的。”
“沈警官。”
“这可是个大案子呀。”
“你要是查清楚查透了。”
“对你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沈清霜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是。”
“有道理。”
她看了方玉清一眼。
“那就打扰了。”
“这几天我要在这里住下。”
“在村里慢慢走访调查。”
苏阳笑着说道。
“没事。”
“我们家有一间空房。”
“随时是准备好给你的。”
嗡嗡。
就在这时。
苏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是黄芳草发来的微信。
苏阳看清内容。
眼神微动。
他站起身，笑着说道。
“那个。”
“我有点事。”
“我去隔壁村一趟，一会就回来。”
说完。
苏阳拿起钥匙。
出门骑着小电驴。
就朝着莽村赶去。
来到莽村。
把电驴骑进黄芳草家院子里面。
刚把车停好。
黄芳草就火急火燎地迎了出来。
一把拉着苏阳的手。
急急忙忙地把他拉进客厅里。
苏阳看着她这副着急的模样。
沉声问道。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黄芳草眉头微皱。
压低声音。
“东西我拿到了。”
说着。
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鼓鼓囊囊的。
里面装着一大摞厚厚的文件。
苏阳快步走过去。
伸手绕开牛皮纸袋上的线绳。
把里面的文件拉出来看了看。
他快速翻阅。
这些全都是稀土矿的内幕。
一些黑账。
分账明细。
分红记录。
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资料。
证据确凿。
苏阳把文件塞回纸袋里。
重新绕上线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