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什么时候能在外面成长?(1 / 1)

伽罗准备在主宰的神殿住两天。

在往日,幽谷是不对太多人开放的,这里美丽的像是人间仙境,氛围宁静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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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它人满为患,到处都是躲避战火的难民丶伤兵丶贵族家眷。

各地的凡人蜂拥而至,携家带口,挖坑做饭,袅袅烟尘将将幽谷美景弄得乌烟瘴气,空气品质此刻也变得污浊沉重。

玛丽嘉在人群中维持秩序,给受伤的难民治疗。

周边还有很多修女或者祭司在这里义诊,照料行动不便的人。

玛丽嘉的装束不再是过去的褐麻长裙,而是穿了身质朴的白袍,宽松素袍圣洁端庄,身材修长,散发着悲悯的气质,像是一株高挺的白松。

「玛丽嘉!」伽罗隔着嘈杂的人群,远远喊她。

「伽罗?你怎么来了。」玛丽嘉原本清澈的嗓音此刻轻软又悲伤。

她在给一个瘦得脱相的孩子治疗断掉的腿,小孩骨头很脆,枯黄发丝缠绕落叶,估计是因为掏鸟蛋摔下来的。

旁边有个头发蓬乱的女性抱着两只鸡担忧的注视着,不知道是那孩子的姐姐还是母亲。

伽罗只能挤过去找玛丽嘉说话。时隔多日再见,伽罗见到玛丽嘉的生命等级快接近18级了。

「我来这里探望罗丝夫人,你怎么不在秘境花园?」

「魔法草药毫无用处,这里的人更需要我。」

「不是能制作成药水吗?」

「哦,我都忘了,伽罗,你也是个炼金术师,那请你去把那些草药都调制成药水吧。」

「看来你现在心情不好,很少见到你这幅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不想说,伽罗,我什么都不想说……」

「你很悲痛,和伊芙琳一样,她刚失去了她的姨妈。」

「是啊,罗丝……罗丝是主宰投掷的金币,这枚金币在坠落时旋转,两面分别象徵着生死,结果死亡的那面朝上。」

「和南格尔大人相似的说法,这就是大地教会对此事的解读吗?」伽罗叹道。

他不想将这件事赋予强烈的象徵和命运色彩。

因为罗丝不是主宰信徒,琼恩才是,后者自幼信仰主宰,信仰极其坚定,不然也不会踏足光明世界——他这么做,只为了挽救生命。「我先前采摘的草药用完了,所以想再要一点。」

「随便吧,反正你摘不完。秘境花园每年都有一大批草药成熟,有些草药的成长周期甚至还要不了一年,而有些生命却要十几年才能真正成长起来,但也仅仅是成长起来,很容易夭折,如今只有幽谷能庇护这些可怜的生命。」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在外面成长?」

「等到血海乾涸的时候。」

「那要等多久?」

「在北境审判来临前,血海不会停止翻涌。」玛丽嘉说。

伽罗得到回应,转身去了秘境花园。

有个胡须浓密的老德鲁伊在照料魔法植物。

和上次一样,伽罗采摘了很多的突变草药,掏出圣火坩埚,用两天时间在房间里调配了十几瓶高浓度的低级药水。

兑上生机泉水稀释,能一兑三或者一兑五。

神殿中有很多懂得炼金术的学徒祭司,也有些是来避难的炼金术师,但熬煮药剂是个极费精神的事情。

伽罗就算有圣火坩埚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不可能永远在这里调制炼金药水。

伽罗出门将这些药剂交给祭司学徒们,让他们自由分配,结果远远听到那些难民们在激动大喊着什么,人声鼎沸。

片刻后,伽罗从路过的修女口中得知了艾尔女王萝拉前来向主宰祈祷的消息。

「向主宰祈祷……」伽罗重复这个词。

据他所知,主宰向来漠视大地众生的命运。

艾尔靠忠诚者的牺牲坚守了足足一年,他们在绝望时刻得到了王者之剑的援助。

屠龙者琼恩在战场上能抵得过千军万马,但面对全面战线,同样分身乏术。

顽强的抵抗,招来彻底的绝望。

这位女王陛下现在无计可施,只能寄望于最高祭司出面,帮助艾尔王国度过此难。

而根据南格尔的说法,主宰已经作出了选择,

伽罗往那座主殿走去,它掩映在绿意盎然的植物间,石柱高耸,藤蔓缭绕,看不真切。

主殿大门紧闭,门外十几位骑士组成的女王护卫队,他们不久前经历厮杀,大多数都带伤染血,肩头和手臂缠着绷带,浸透鲜血。众人在大殿外焦虑等待着女王和最高祭司的讨论结果。

伽罗也站在大殿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的意愿。

很快,伊芙琳也过来了,她刚才又去看望罗丝,如今神情冰冷且宁静,已经没了最初的那般暴躁和愤怒了。

「这里怎么了?你们是谁?」她问。

「两位尊敬的冒险者。请原谅。」护卫长解释道,「女王陛下在和最高祭司殿下进行会谈。」

伊芙琳显然也没打扰会谈的想法,她懂规矩,贸然打扰重要会谈不是淑女该做的。

片刻后,萝拉女王神情低落且绝望地从大殿里走出来了。

一众护卫队刚激动地围上去,见此情况,所有人的神情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南格尔祭司拒绝了。」女王说。

「可主宰的教堂也被焚毁了。」有个背着长枪的年轻侍卫说道,「他们是异端!信仰生命却带来死亡,那些异端应该由南格尔大人来亲手审判!」

「我要审判谁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南格尔拖曳着紫色长袍,也从大殿走出来了。

「有祭司死了!和你一样的祭司!」那位侍卫唾沫星子纷飞,对最高祭司大吼。「这就是那些人的命!是命就得认!」南格尔恶狠狠的说,「祭司是为了保护教堂里的平民,是为了信仰和理想而死的,你这该死的小兔崽子!你以为他们不知道逃走?我们各有使命,这份使命是主宰赋予我们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我们就必须要看顾好各自的使命,免得出更大的乱子!」

「你要站出来的话!他们就绝不敢这样猖狂!」

「我干嘛要出面,我是个祭司!战争是骑士和士兵的责任,你们平时耀武扬威丶吆五喝六,如今打了败仗,却来指望我一个老婆子!真不像话!小子,你身上有安姆瑞安的家徽,你们的当代家主罗布克都是我从他妈肚子里亲手接生出来的,你这个小白痴如今在我面前叫嚣?」

「罗布克是我父亲……他……在去年的库塔水道那边……力战而亡。」年轻侍从的双肩抖动,弯腰哽咽。

这人的年纪并不算大,约莫二十,在曾经这个暖风揉碎繁花丶春意漫遍郊野的五月节,他们往往会披上短披风,在开满野花的草地踏青,找美丽姑娘约会,而今他的生命忽然拐了个歪,临危受命,成为了女王护卫队一员。

在往昔,这是多么崇高的荣耀,光耀门楣,常年保护在女王的身边。

如今却成为了最致命的催命符。一批又一批的女王护卫队跟随他们的女王踏上战场,如今能动弹的仅有十余人,且大多数未经培训。

南格尔愣了愣,她冷着脸甩袖离开。

「我明天就要封闭幽谷,这里也早就人满为患了,不属于这里就尽快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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