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乖巧地点了点头。

药里有助眠的成份，她又睡了过去，白天睡得太多，半夜醒来还有几分恍惚。

她下意识去摸手机。

手机里有很多未读消息和来电。

消息最多的是沈砚辞和林时。

沈砚辞：“早。”

沈砚辞：“在上课？”

“今天很忙吗？”

“看到回个消息。”

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一条，后面是几个未接来电。

她快速回复道：“我没事，今天没看手机。”

林时应该是收到了她生病的消息，问她怎么样了。

她回了个好多了，让他不用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林时的视频电话就打进来了。

秦昭嗓子疼，身体又虚弱，不想说话，点了拒绝。

她字没敲完，林时视频又打了进来。

消息也是一条接一条。

她无奈，只好按了接听。

林时大大咧咧的声音瞬间炸了起来：“怎么样，好点没？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脸白成这样，还不接我电话。怎么不说话？”

他一连串问题砸过来，秦昭一时不知道该回复哪个。

她咽了咽口水，开口道：“好多了。”

她的声音又低又哑，林时没听清：“啊？你说啥？”

秦昭：“我没事。”

“啊？什么诗，你都这样了还看什么诗！”

“……”

秦昭闭了闭眼睛，提高了音量：“我没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间，又凑近屏幕打量着秦昭，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也病了，怎么听到鸭子说话了。”

“……”

秦昭本来就烧，这下感觉自己脑袋都在冒烟。

她闭了闭眼睛，不想跟林时说话了。

“秦昭！你别晕啊！”

“医生！医生！”

“救命啊！”

林时急了，隔着屏幕开始大喊。

秦昭无语地调低音量，把视频窗口调小，敲字：“我没事，嗓子疼，不想说话。”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晕了呢！”

再跟林时说下去，她是真要晕了。

她借口自己要休息，挂了电话。

去了厕所回来，沈砚辞还是没回消息。

她睡得太久，夜里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才又睡了过去。

没多久，被叫起来吃了早餐。秦昭没胃口，吃了点流食，继续睡了。

昏昏沉沉间一双手在摸她的额头。

熟悉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来。

她下意识蹭了蹭，不想让那只手离开，喃喃道：“妈妈。”

额上的手顿住，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收了回去。

秦昭瘪了瘪嘴，脸也皱成了一团。

一声很轻的叹息过后。

那只手又覆了上来，摸了摸她的脸。

秦昭脸贴脸上去，眉眼舒展开，依赖性十足：“妈。”

“我不是你妈妈。”

秦昭不理，只是用脸去贴那只手。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摩她微蹙的眉头，秦昭才心满意足地不动了。

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和你妈妈，你要谁？”

秦昭觉得吵，把脸侧了过去。

“……”

秦昭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多。

也不知道睡太多还是生病的事，她头昏沉地厉害。

秦琼听她醒了，立刻赶了过来：“宝宝，好点了没？”

秦昭点了点头。

护士给她量了体温，已经不烧了。

“可怜的乖宝，烧两天了。”秦琼满眼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秦昭后知后觉，跟护士要了口罩，也给自己戴上：“妈妈，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什么话，妈妈就在这陪你。粥还是温的，多少吃一点。”

“我怕传染。”

“妈妈不怕。”

“可我不想让妈妈生病。”

秦琼心里软地一塌糊涂：“妈妈不看着你，会担心的。”

秦昭最后妥协了，吃完粥，让秦琼在房间陪了她一会儿，然后借口休息让她离开。

傍晚，伦敦下起了雨，一直到夜里都没停。

秦昭一个人待着无聊，找到了沈砚辞的聊天框。

他居然一天都没回她消息。

她敲字：“在干吗？”

沈砚辞：“等女朋友找。”

“……”

秦昭手指蜷了蜷，她突然很想听沈砚辞的声音。

她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低磁的嗓音传了出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怎么不说话？”

秦昭张了张嘴，嗓子又干又疼，最终没发出声音。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嗓音带着浅浅的气息：“不想说话？”

秦昭想了想，敲字：“嗯，但我想听你的声音。”

沈砚辞：“想听我说什么？”

“都可以。”

沈砚辞顿了顿：“下雨了。”

秦昭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让夜色更加浓稠：“伦敦也是。”

过了两秒，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是啊，下雨了，你都不说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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