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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乐园的游玩,蔚颜和宋子欣找了家餐馆，吃了点东西。随后出发，前往今晚的第三次公演录制现场。

大概考虑到节目已播出一期,每位练习生的粉丝人数都有所提升。第三次公演的录制场馆，并非是蔚颜上次去的那个,而是换了一个更大一些的地方。

来到场馆前,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检票，等待进场。

蔚颜和宋子欣也排进队末。

等待检票。

前排的两个小姑娘正在票上标的位置，两人好像都是微博转发中奖抽到的门票，但位置不是很好，都在偏后的几排。

听她们这么讨论，宋子欣也有点好奇。

“颜颜，我们坐几排啊？”

当时蔚颜直接拿了她的身份信息,票的事情压根就没让宋子欣插手。这会问到，小姑娘很神秘地眨了下眼,从包里拿出两张,亮在她眼前——

在看清上面的位置和排数后,宋子欣捂着嘴,不敢置信地说了句“卧槽”。

两张票分别是一排六座和一排七座。

位置也是A区，视野最佳的地方。

四舍五入,等于她们坐在台边上，和舞台的距离是零。

“一定很贵吧。”

宋子欣想想价格开始肉痛，双手合十：“这两天吃饭买单我包了。”

蔚颜犹豫开口：“其实吧……”

“嗯？”

“这两张票我也没花钱。”

“……啊？？”

宋子欣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蔚颜解释道：“你还记得之前给我爸打电话，说蔚也选拔通过的那位老板投资了节目嘛？——这票，就是我爸跟他拿的。结果比我上次来自己买的位置，还要更好一点。”

宋子欣：“……姐妹。”

蔚颜：“嗯？”

宋子欣：“你看看我像不像你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小姑娘嗤地一下笑出声。

蔚颜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很认真地给出个结论,“我感觉，骗得了我，骗不了老蔚。”

宋子欣：“……嘤。”

-

进场后，蔚颜和宋子欣找到位置坐下。

同天，也是节目第三期播出。

现场有不少女孩子戴着耳机，手机屏幕里放着的是第三期的内容。

这期的内容是下半段的初舞台，加主题曲评选。

蔚颜架好设备，觉着等着也是等着，便招呼宋子欣过来，分她一只耳机，拿手机一起看。

程满和蔚也的表现都不错。

在主题曲评选中，几位导师均给了很高的分数。程满未掉出A班，蔚也也保持在B班偏顶尖的水准。

而结尾部分，刚好卡在他们主题曲评选结束，要从新的A班中，决出主题曲录制C位人选。

两人均是意犹未尽的抬起头，再一环视全场，原本稀稀落落的位置现在已经坐满了人。

再一看时间，刚好七点半。

节目马上开始。

蔚颜架好手机，台上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最后一遍检查设备，在观众席灯光暗下去的那一刻，舞台上亮起。

制作人握着台本，上了台。

在简短的问候与热场后，他给台下的观众介绍了这次比赛的规则。

“剩余留在节目中的，是六十名选手。他们分别会分成十组，给你们带来十次不一样的精彩表演。而这一次，不再只是两组两组间的对决，而是全部人的PK。”

台上下的氛围一下因为这句话变得紧张起来。

而原先每两组就可以投一次的票，也变成了每组表演完成后，只能投该组六个人中的一人，或是直接选择弃票。

程满他们是第五组出场。

报到程满名字的那一刻，蔚颜看见侧边的队伍，由他领头，一起朝台前走过来。

令她惊讶的是，蔚也也在队伍中。

这次，居然他和程满是同组。

宋子欣迅速反应过来，开始半开玩笑地逗她：“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喜欢的人，你最后会把票投给谁？”

蔚颜倒是毫不担心地指了指她手里的投票器。

“可以这样嘛——你投蔚也，我投程满。”

“好啊，颜颜。”宋子欣佯装生气，“原来你带我看演出的真正意图是这个。”

没两秒，身旁人又很快变脸，叹着气说了句：“算了，谁让我被我们富婆姐姐和咱爸承包了呢。”

蔚颜笑得前俯后仰。

台上。

有几个人已经依次做完自我介绍，套路跟上回的不太一样，但总归都是围绕歌曲展开的。

程满在原先的白衬衫外面加套了一件短款的黑色风衣，不规则的剪裁设计搭配上胸口处的金色徽章，袖口后做了绑带设计，拿起话筒，后面刻意未绑好的带子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大家好，我是程满。我们给大家带来的这首歌，叫‘Serenade’，算是一首情歌。里面有我们同编曲老师一起商量改编的部分，希望你们能喜欢。”

说着，他低声喊了句“三三一”。

台上的六个人整齐划一的弯腰，鞠躬。

制作人退场到一旁观看，他们也调整队形与初始动作，而台下的欢呼声，从刚开始就没停过。

宋子欣在旁边揉了揉耳朵，小声道：“得亏我们坐得靠前，要是再后一点，岂不是什么也听不见。”

蔚颜笑了下，比了个“嘘”的动作。

有白色的烟雾顺着侧边，缓缓流淌向舞台上。

程满半蹲在台面上，在音乐节奏进来的那一刻，起身，唱了第一句。

他的声线是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干净清晰，唱歌时会带着点气息的推注，属于不完全靠嗓子唱歌的那种。

听过就过耳不忘。

头顶有束暖色的光打下来，映在他的脸庞，模糊得看不清轮廓，只看见程满在唱完时，视线看向她这个方向，很轻地笑了下。

宋子欣疯狂地摇她手臂，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啊啊啊，颜颜他冲你笑哎！！！”

蔚颜的心也跟着她的手臂一样，被带得在胸腔内砰砰乱撞。她稳住手臂，镜头对向程满，“我看见啦。”

宋子欣：“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看多了，最近有点免疫？”

宋子欣捏紧了拳头：“可恶，感觉被小情侣秀到了。”

见她一副被喂了狗粮的模样，蔚颜安慰道：“也有可能是我在拍照，比较全神贯注——毕竟手要稳。”

宋子欣摆摆手，一副“不用跟她解释她都懂得”的表情。蔚颜笑了下，继续按下一连串的快门键。

相比起上一次的燃，这次舞台整个都很唯美。

《Serenade》的意思为小夜曲，所以背景做了月牙形的灯，周围都是暗的，只有舞台这一块烟雾缭绕，亮着星星点点的光。

而比起别组别的耳麦，他们这一组全员拿的都是手持麦。

完全全开麦的现场，能听见夹杂在声音中的喘息与呼气。

结尾有个动作，是六个人前三后三的站着。

程满站在前三中间的位置，跟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个小月亮，握在手心，朝前面递过来。

但在做这个动作的前一刻。

她看见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下写有“Fairytales”字样那一面的耳返，这才从外套里拿出的月亮。

视线相对。

少年晃了晃手心的月亮，挑眉笑了下。

周围尖叫声一片。当台下亮起前的那一刻。

蔚颜想，她大概懂他的意思了。

——小夜曲也好，月亮也好。

他都想送给她。

-

当晚，演出结束。

蔚颜从座位上离场，收到一条信息。

是程满发来的。

他说，今晚跨年，导演组特批了晚场的乐园向练习生开放，让她在白天那边的长椅附近等他，他一会就来。

宋子欣看见她看消息的认真劲，大概猜到了消息是程满发过来的，压低声音问她：“你们两要见一面吗？”

蔚颜点头：“好像是。”

宋子欣做了个开溜的动作，“我就不当电灯泡，先回民宿了。”

“那，路上小心。”

蔚颜同她摆摆手，戴上口罩，提包的时候想了一下，连同相机一起交付给了她，“这个，麻烦你帮我先带回去吧。”

“没问题。”

宋子欣将相机小心塞进包里，对她也挥了挥手，率先走出了场馆。

蔚颜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身旁的人流朝着出口的地方走去。

也有人前往乐园，决定玩一会再回去。

她仰着头望着夜空，突然萌生出几分时间过得太快，有点不真实的感受来。

没想到，已经到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蔚颜跟着人群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原先下午坐的长椅上已经有人。她害怕程满被发现，所以选择站在了旁边没什么人的树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程满来了。

他明显是跑过来的，走到旁边拍了下她的肩膀，喘了口气，问：“是不是等很久了？”

蔚颜正在看节目花絮，也没注意时间什么的。

这会抬起头，说了句“还好。”

程满解释说：“分数统计出来了，刚去后台一起录制了这一part。”

蔚颜小声：“我可以提前被剧透结果嘛？”

少年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笑着道：“当然可以。”

程满又顿了顿，说：“但我说完可能会很扫兴。”

小姑娘轻轻“啊”了一声。

但还是握住他的手，很坚定地告诉他：“说嘛，我想知道。”

“好吧。那我告诉你。”

他表情有些无奈，“是第三名。”

“……那好可惜。”

他手里拿着另外一顶棒球帽，压在她的头发上，低着头，拿帽檐边缘碰了碰她的帽檐，垂了垂眼睫，故作轻松道：“就说你听完可能会不开心。不过没事，加的分最后还是要和网上投票一起。”

程满牵起她的手，大步向人群里走了几步。

“走吧。趁着他们还没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马上你就知道了。”

他带着她，穿过人流，从夜晚排队人最多的游乐设施旁走过，又堪堪避开几个手里拿着手幅的女孩子。

最终停在了整个乐园最西面的一个场地。

这面是个需要往上走的小坡。

没有灯，也没有什么人。

看草坪都是最近才新铺的。像是还在开发建设中的样子。

但很浪漫的是，在这片树林的阴影后面，有一道半圆形的白色拱门。拱门后面，是个大概长三米的藤蔓架。冬天，架上的叶子与枝茎已经枯萎，但相信来年春天，一定能开出很好看的花。

程满拿出一盒仙女棒，抽出一根，点燃。

很小心的移交过去，递到她手里。

“蹭”地一下亮起的火花，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在这夜色之下，少年很安静的注视着她，蔚颜握着仙女棒，轻轻的晃了两圈，火花也随着她的动作，迸发出像星星一样的光点。

在熄灭后，程满又点燃了一根。

一根根亮起，一根根燃烧。

蔚颜突然很想拿相机记录下这一刻，但手触碰到包的时候，她又想起来，相机在先前就被宋子欣带回去了。

但，像是察觉到她心思似的。

程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整到自拍模式，在迅速点燃两根后，分她一根，自己也握了一根，随后高举左手臂，喊她看镜头。

蔚颜依言举着仙女棒晃了晃，看向屏幕，两人依偎得很紧，靠在一起，她笑得很甜。

他在按下拍摄键的前一刻，偏过脸，亲上她。

蔚颜愣了一下。

转而反应过来后，她弯着眼睛说了句：“……好突然。我都没有什么准备。”

程满语气倒是挺认真：“这种事，男生有准备就可以。”

这句话，很难不让人多想些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

但庆幸的是，手里的仙女棒刚好在这一刻熄灭。

黑暗还是那个黑暗。

在蔚颜的眼睛重新适应光线后，看见程满看了眼照片，发送给她，又很自然的点开微信，将他们俩的合照设置成了聊天背景。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收回手机，塞进口袋，帮她点燃了盒子里的最后一根仙女棒。

“刚好，时间也到了。”

在她接过的那一瞬，程满反握住了她抓紧仙女棒的手。

蔚颜刚想问“什么时间”，就听见旁边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传来很大的呐喊。大家自发性地掐着时间，开始倒数。

五秒后。

远方有钟声响起。

他偏过头去吻她，湿润而柔软的唇触碰过她的额头，她的眼睫，鼻尖，亦或是接下来的那一个温柔厮磨的吻。

“颜颜。”

程满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喊她名字。

他伸直手臂，一把揽过小姑娘的腰，下颌低靠在她的肩膀处，将人拥入怀中。

“新年快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