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场地上,周焰蹲在场地边缘大口喝水,烈咬陆鲨趴在他旁边,背鳍上的几道划痕在日光下泛着浅白色的光。
“饕餮那下龙尾打得真结实,”周焰放下水壶,“我的烈咬陆鲨平时硬接同级别的龙尾都不带晃的,今天被扫得翻了两圈。”
“它的骨架比普通双首暴龙更重一些,”顾寒舟坐在场地对面的水泥台阶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恢复体力、安静趴在树荫下的饕餮身上。
“刚才你在与我对战时它接路卡利欧的波导冲击时,重心下沉的速度比一般的双首暴龙快,说明它的下肢力量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强化。”
向俊宇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解释更多,顾寒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下午怎么安排?”周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继续车轮战还是换点别的花样?”
“团队配合。”顾寒舟说,“上午已经摸清了各自单体的水平,下午做轮转防守和进攻衔接的演练。”
“我没问题。”向俊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那我也没问题!”周焰咧嘴一笑,“不过我得先给我那只烈咬陆鲨换套负重,它今天上午的急停还是有点飘。”
“你的烈咬陆鲨在急停时有一个习惯性的前倾动作,”顾寒舟头也不抬地说,“前肢承压过大,导致后续爆发衔接延迟了约零点二秒。如果你给它调整负重分配,把重量向后偏移百分之十五左右,效果会比单纯加负重更好。”
周焰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手:“对!我说怎么总觉得它急停后接龙爪的那一下有点钝,原来是重量分配的问题!谢了顾兄!”
顾寒舟没有回应,只是喝了一口水。
下午的训练从轮转防守开始。
向俊宇派出了阿民、蓝影和奥利纽的组合,周焰则上了鬃岩狼人、火神蛾和烈咬陆鲨,顾寒舟只派了路卡利欧和一只向俊宇之前没见过的青铜钟。
那青铜钟悬浮在半空中,表面刻着细密的古代纹路,散发着一股沉稳而悠远的能量气息。
轮转防守的规则很简单:三人轮流担任进攻方,用能量球进行持续施压,防守方需要在三只宝可梦之间完成无缝衔接的轮转,保证每次攻击都被接住,同时维持阵型不乱。
向俊宇的队伍率先防守。
月芙站在最前位负责开场的青草场地铺设和远距离拦截,蓝影在中位负责钢翼拍飞和空中支援,阿民在后位兜底,处理一切漏过来的冲击。
第一轮攻击来自周焰的火神蛾,热风裹着鳞粉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月芙的青草场地迅速铺开,叶片在热风中翻卷,但草地没有碎裂。
它的根系在向俊宇的针对性训练下已经比刚进化时坚韧了数倍,热风虽然掀起了大片的草屑,但没能将场地彻底破坏。
“蓝影,补位!”向俊宇出声。
蓝影振翅升空,钢翼展开成一面银灰色的盾面,将热风余波从侧翼拍散,阿民退后半步,调整站位,确保自己没有挡住后方的视线。
第二轮攻击来自顾寒舟的青铜钟,一道念力波动以弧形轨迹从侧面切入,角度刁钻,奥利纽的叶片闪了一下,它捕捉到了那股波动的方向,提前向左偏了半步,用一片草叶刃削向波动的凝结点。
念力波动被削去了一部分,但余势依然向后方延伸。蓝影来不及回防,但阿民已经提前跨步上前,粗壮的双臂交叉架在面前,硬接住了那道念力冲击。
“衔接空隙缩短了。”顾寒舟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上一轮配合你们在蓝影补位到阿民接力的阶段有将近一秒的空白,这次缩短到了半秒以内。”
向俊宇点了点头,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差。
轮转防守的流畅度取决于每只宝可梦对队友位置的感知和预判,而这些需要大量的实战来培养。
“再来一轮。”他说。
下午的训练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三支队伍轮流担任攻防,每种组合都反复演练了七八遍。
向俊宇的队伍从最初的生涩到逐渐找到默契,轮转的空隙从一秒缩短到零点三秒左右。
月芙和蓝影之间形成了初步的配合节奏——蓝影的钢翼拍飞能覆盖月芙来不及拦截的侧翼空当,而奥利纽的青草场地恰好能为蓝影提供额外的恢复支撑,让它能更频繁地升空施压。
阿民则稳如磐石地守在后方,它不追求速度,但每次补位都恰到好处。
向俊宇注意到,阿民在防守中逐渐展现出一种天然的团队意识——它会根据前排队友的位置和状态自动调整自己的站位,而不是机械地站在原地等指令。
“这个不好教。”向俊宇在训练间隙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边的奶球说的。
奶球趴在他脚边,发出一声低低的暴,像是在赞同。
傍晚收工时,周焰累得直接躺在了操场边缘的草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掏空了的烈咬陆鲨。
“爽……”他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久没这么练过了,以前都是自己闷头练,最多偶尔约个路人打两场,哪有这种三队轮转有来有回的过瘾。”
顾寒舟站在场地另一端,正在用一块软布擦拭路卡利欧前臂的关节,动作细致而专注。
向俊宇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正在翻看下午的记录。奥利纽趴在他脚边的草地上,三片叶子微微垂着,但呼吸平稳——它今天的体能耗得比前几天更深,但恢复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这说明那些能量通道的堵塞正在逐步改善。
“明天练什么?”周焰从草地上坐起来,顺手摘掉头发上沾着的碎草屑。
“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向俊宇说,“但我觉得可以加一项。”
“什么?”
“双打。”
“可以,没问题”
“我希望和你们打一场真正的宝可梦战斗,我想看看伙伴的极限在哪,如何。”
两人愣了愣,没有立刻回话,向俊宇也知道,在正式比赛前,大家都不想把自己的战术体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