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时整,B区场馆的灯光骤然亮了一个色温。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坐满了大半,比赛开始前的嘈杂声在灯光明亮的瞬间短暂地降了几度,随后又被新的低语填满。
选手区的入口处,工作人员正在核验选手的身份信息,电子屏上轮流显示着对阵双方的编号和名称。
向俊宇从休息室走出来时,对手已经在场地另一端站定了。
那是一个身形壮硕的青年,身高大约一米八五,肩膀宽阔,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战术夹克,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前臂。
他的短发剃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下颌线条方正,给人一种沉稳而粗粝的感觉。
他身边站着一只重泥挽马,那匹宝可梦的体型比向俊宇见过的任何同类都要壮实——躯干宽阔如一面盾牌,四肢粗短但肌肉虬结,身上的泥灰色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土黄色能量薄膜,像是随时都在蓄力待发。
游豪也在看向俊宇,他的目光从向俊宇身上扫过,落在他身后的奶球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裁判的指令。
预选赛第一轮,6号选手向俊宇对阵11号选手游豪,现在开始!双方请派出第一只宝可梦。
向俊宇向前迈了一步,奶球从身后走出,在场地中线上站定,背上的幽紫色火焰在冷白色灯光下跳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像是在无声地丈量对手的距离。
游豪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了抬下巴。
重泥挽马向前迈出两步,在奶球对面大约十五米处站定,四蹄稳稳地踩在地面上,那层土黄色的能量薄膜在它周身流转了一圈,然后收敛入皮肤表面之下。它的目光专注,像一块被长期风雨打磨过的岩石。
比赛开始!
游豪率先出手,声音浑厚低沉:重泥挽马,重踏。
重泥挽马的右前蹄猛然抬起又落下,动作精准利落,一圈土黄色的冲击波从它脚下爆发,沿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向奶球的方向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场地的浅灰色涂层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一张被从中心撕裂的蛛网。
向俊宇的判断没有丝毫迟疑:奶球,后撤,烟幕。
奶球的身体向后方弹射出去,在落地前它的口中已经喷出一团浓稠的黑色烟幕。
烟幕与重踏冲击波几乎同时抵达奶球原本站立的位置——冲击波将烟幕撕开了一道裂口,但奶球已经撤到了烟幕覆盖范围的边缘,重踏的余波只扫到了它前爪前方的地面,未能触及它的身体。
向俊宇的目光在烟幕中快速移动。奶球的烟幕虽然挡住了视觉,但重泥挽马那种覆盖式的重踏攻击并不依赖精准锁定,它要的是压缩奶球的移动空间。
再来。游豪的声音再次响起,重泥挽马,十万马力。
重泥挽马的身形骤然前冲,它的速度比刚才的重踏快了不止一个档次,壮硕的身体在冲刺时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声,裹着土黄色能量的前蹄直踏奶球的方位。
烟幕在它的冲击下被扯开一道宽阔的缝隙,奶球的身形暴露在攻击路径上。
奶球,喷射火焰,侧向偏移。
奶球的火焰从口中喷出,但没有正面迎向重泥挽马的冲锋,而是精准地射向它右侧的地面。
火焰击中地面的瞬间炸开一团灼热的气浪,将重泥挽马的冲锋路线微微逼偏。重泥挽马的前蹄落在奶球身侧大约一米处,地面在冲击下炸开一个浅坑,碎石四溅。
向俊宇的心算在那一瞬间完成了,重泥挽马的物理攻击力远高于预期,它的重踏和十万马力都不是试探性的招式,而是带着明确的压制度。
奶球刚才的规避已经踩在极限边缘,如果再被逼退一次,它的活动空间将被压缩到不足原本的三分之一。
而且重泥挽马的地面属性对火系形成了天然的克制,奶球的火焰虽然威力不俗,但继续用奶球硬拼,不是明智的选择。
向俊宇抬起右手:奶球,后撤。
奶球没有犹豫,在重泥挽马刚刚完成冲撞、重心尚未完全回稳的间隙,它借着刚才喷射火焰炸开的气浪向后翻跃了数米,在场地边缘重新站定。
向俊宇从腰间取出第二颗精灵球,球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绿色光泽,那是月芙的标记。
换人。
白光闪过,奶球的身形被收回球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态修长的奥利瓦,三片叶片在冷白色灯光下微微展开,边缘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月芙在落地后迅速调整了站姿,前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游豪的目光在月芙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眯了眯眼。他没有多说,只是对着重泥挽马抬了一下手:继续。
向俊宇在月芙上场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战术转换,地面属性对火系是压制,但对草系就没有那么大的优势了。
月芙,青草场地。
月芙的叶片上泛起一层温润的绿色光芒,光芒从叶尖向下流淌,沿着它的前肢渗入脚下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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