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与第六宇宙的交界处有一道裂缝，从地面裂开，深不见底。

裂缝中常年涌出灰黑色的死气，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飞鸟不渡。

这里叫极阴渊。

传说极阴渊深处长着一株万年还魂草，可聚散魂、塑神魂。

但从未有人能活着带出来。

苏墨到达极阴渊外围时，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五六拨人。

消息走漏了。

最近的一拨是第二宇宙的一个世家队伍，领头的是个白发老者，玄道境中期，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弟子，携带了大量克制阴气的法器和符箓。

他们在裂缝入口处扎了营，但没有进去。

另一拨是三个散修，气息都在玄道境上下。

三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没有说话，目光不时瞟向裂缝入口。

还有几支猎荒队和独自前来碰运气的修士，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周围。

所有人都在等，等别人先进去探路。

苏墨到时没有人注意他。

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带着一个小姑娘，在一群全副武装的势力中间，看起来像是路过的。

苏安柔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低声问：“爸爸，他们都是来抢还魂草的？”

“差不多，不过那是我们的。”

苏墨走到一块空地上，席地坐下，闭目养神。

苏安柔坐在他旁边，没有再问。

外围的一处营帐中，白发老者看了一眼苏墨的方向，皱了皱眉。

他没见过这个人，也没有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强者的气息。

穿得普通，坐在地上打坐，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宗门来的散修。

老者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一个弟子凑过来问：“长老，我们什么时候进？”

白发老者摇头：“等，让那些急着送死的先进。”

裂缝入口处，一支猎荒队正在做准备。领队的是个中年汉子，玄道境初期。

他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辟阴符箓和法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六个道皇巅峰的修士，阵仗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走。”

七个人鱼贯而入，消失在灰黑色的雾气中。

外围所有人都盯着那道裂缝。

不到一炷香时间，裂缝中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阵混乱的碰撞声和嘶吼声。

没过多久，一个人影从裂缝中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那个中年汉子左臂从肩膀处被齐根腐蚀殆尽，断口处还残留着灰黑色的雾气，正在继续侵蚀他的血肉，脸色惨白，冲到裂缝口外几步就摔倒在地。

有人上前扶起他，往他嘴里灌了一瓶疗伤药。

中年汉子缓过气来，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扶他的人，声音嘶哑：“里面……有一头阴蛟……玄道境巅峰……进去就是送死……”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外围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开。

“玄道境巅峰的阴蛟？”

“那还怎么打？玄道境的妖兽肉身堪比神兵，一般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我就说这株草不是那么好拿的。”

白发老者站在营帐前，脸色凝重。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对一个弟子说：“请老祖准备。”

那弟子愣住：“长老，您要亲自进？”

白发老者没有回答。

那头阴蛟的气息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他这次带了宗门的一件秘宝，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继续等。

第二波进去的是那三个散修。

两男一女，玄道境中期到巅峰不等，三人配合多年，专接这种险活。

他们没有说话，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向裂缝入口。

外围的人再次安静下来，目送他们消失在灰雾中。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夕阳开始下沉时，一颗人头从裂缝中飞了出来，砸在地上滚了几圈。

是一个男人的头。

有人认出那张脸，是那个三人散修中的老二。

没有人出声。

裂缝中再也没有人走出来。

外围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还在低声讨论的人全部闭上了嘴。

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小队默默收起了装备，有人已经开始收拾营帐准备撤了。

一个老修士靠着石头，摇头说了一句：“这株还魂草，怕是没人能拿到了。”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缩了缩脖子：“那三具尸体还挂在里面，谁还敢进去。”

一个女修低声接话：“除非哪位祭道境的大能路过——”

旁边一个中年商人冷笑了一声：“祭道境？那种大人物会来这种地方？”

没有人反驳他。

苏墨睁开眼。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朝裂缝入口走去，苏安柔跟在他身后。

有人注意到了他，一个青衫中年人带着个小姑娘，正走向裂缝入口。

最开始没有人出声，因为没人相信他是要进去的，直到他走到裂缝前，没有停步。

那个老修士愣住了，脱口而出：“他……他这是？送死不成。”

中年商人转头看去，话卡在喉咙里。

白发老者猛地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苏墨的背影：“他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苏墨的脚步没有停顿，踏入灰黑色的雾气中，身影消失在裂缝入口。

苏安柔站在裂缝外，没有跟进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然后收回目光，安静地等在入口处。

……

梳理一下全文修炼体系。

武道境（地球前期） 黄级 → 玄级 → 地级 → 天级 → 王级 → 皇级 → 圣级

修仙境（昆仑归墟） 筑基 → 金丹 → 元婴 → 化神 → 炼虚 → 返虚 → 合体 → 大乘 → 渡劫

仙道境（仙域篇） 地仙 → 天仙 → 仙王 → 仙皇 → 仙帝

宇宙境（宇宙篇） 道王 → 道皇 → 道尊 → 玄道境 → 道域 → 祭道 → 神道

归墟界（黑暗动乱篇）神道之上 鸿蒙境 → 混沌境 → 永恒境 → 主宰境 → 灭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