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兵器锻造地出事了(1 / 1)

来了?

南宫弘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把密报往身后一递,

你自己看。

南宫玄夜接过密报,展开来快速扫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字上掠过,速度极快,但落在那几个关键信息上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西山兵器锻造地,精铁一夜全废。

押送兵器的三百将士在半路中毒昏迷,所有兵器被劫,无一生还痕迹。

什么时候的事?

他放下密报,声音低沉。

密报是今晚收到的。

南宫弘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西山那边的人说,精铁被废是在四天前的夜里。”

“押送兵器的队伍是五天前出发,半路出的事。”

“也就是说,两件事前后脚发生,间隔不到一天。

没有活口?

三百零七人,一个不剩。”

“仵作验过了,是中毒,发作极快的那种,人倒下去就没再醒过来。

南宫弘咬着后槽牙,

兵器被劫,连车带货一起没了,车辙印到了十里外的岔路口就断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南宫玄夜沉默了片刻,走到舆图前。

御书房的东墙上挂着一幅龙耀国全境舆图,西山的位置用朱砂标着一个小小的红点,

距离京城大约两百四十里,山路为主,快马一天一夜可到。

西山锻造厂的负责人是谁?

工部侍郎柳如风兼管,但他人在京城。”

“西山那边主事的是个从七品的监造官,叫周达。

南宫弘走到他身边,指着舆图上西山的位置,

这个周达干了八年,一直没出过岔子,这次事发之后他第一时间写了请罪折子送进京,”

“折子里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头天晚上还一切正常,第二天一早开炉就发现精铁全变成了废铁渣。

精铁变废铁,那是有人动了手脚。

南宫玄夜的手指在西山的位置点了点,

能进锻造库房的,要么是内部的人,要么有内部的人接应。”

“周达脱不了干系,但也不一定就是他干的。”

“精铁入库之后有专人看管,库房的钥匙至少有三把,分属三个人。”

“能把精铁一夜全废了,说明此人清楚库房的换防时间和巡夜规律,甚至可能就在锻造厂里面干活。

南宫弘看着自家弟弟有条不紊地分析,心里的急躁略略平了几分。

他这个弟弟向来是这样,越是遇到大事越冷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清楚这件事有多棘手。

连南宫玄夜都说出脱不了干系这种话,说明局面确实麻烦。

你在北境那边刚打完仗,这边的兵器就被劫了。

南宫弘揉了揉眉心,

我怀疑这不是巧合。”

“北狄和北越这次损失惨重,他们最缺的就是兵器。”

“你的兵马在北境缴获了不少战利品,他们的人退回去之后,手里缺刀少箭的,想要卷土重来,第一件事就是弄兵器。

皇兄的意思是,这件事跟北狄有关?

不是跟北狄有关,是跟北狄和北越都有关系。

南宫弘从御案上抽出另一份密报,递过来,

这是暗卫三天前送来的情报。”

“公孙衍被革职之后,人没有留在北越国都,而是去了北狄王庭。”

“他在北越朝堂上那个谢罪书演得倒是卖力,可当天晚上就跟北越国主密谈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就连夜出城往北去了。

南宫玄夜接过那份暗卫密报,看完之后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公孙衍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摘干净。

他把密报放在桌上,

明面上他被贬为庶民,跟北越国划清了界限。”

“实际上他转头就去了北狄,以平民身份参与谋划。”

“就算事后暴露了,北越国主也可以说那是他个人的行为,与北越国无关”

“反正一个平民做的事,怎么也算不到朝廷头上。

就是这个道理。

南宫弘一拳砸在御案上,

这帮人打仗不行,玩阴的一个比一个在行。

南宫玄夜没有接话,他又把那份兵器被劫的密报重新看了一遍,目光在全军中毒四个字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皇兄。

他忽然开口,

这伙人下毒的手法很高明。”

“三百零七人全部中毒,发作时间一致,而且是在休整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倒下去的。”

“就算是在饭菜里下毒,也不可能三百多人的饭菜同时有毒,”

“总有人吃得多有人吃得少,发作时间应该有先有后。

南宫弘愣了愣:

你的意思是……

下毒的方法不是饭菜。

南宫玄夜抬起头,眼神锐利,

要么是水源,要么是空气。”

“如果是水源,那就是在整支队伍休整的地方投毒,范围大、隐蔽性强,但对下毒的人技术要求很高。”

“如果是空气,那就更麻烦了。”

“说明他们有某种能在空气中传播的毒药,人吸入之后一段时间才会发作,发作即死,不留痕迹。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皇兄,西山那边懂兵器的内贼是一回事,但这伙下毒劫兵器的人,跟北狄那帮只会骑马抡刀的蛮子可不像是同一路人。”

“草原上的人擅长用毒的不多,能有这种本事的,背后十有八九另有其人。

南宫弘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听出了弟弟话里的意思。

这件事水很深,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你打算怎么办?

我亲自去一趟西山。

南宫玄夜没有任何犹豫,

锻造厂那边要查,兵器被劫的现场也要查。”

“内贼和外敌同时存在,那就两头一起挖。”

“只要人干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挖不出来,说明挖得还不够深。

南宫弘看着自家弟弟,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头。

你去可以,但不能大张旗鼓。”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朝堂上那些文官,让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吵成什么样。”

“对外就说你回瑞王府歇婚假了,谁都不见。